“先去汉中,在那找条船顺汉水到襄阳,再去EZ换乘大船,一直坐船到临安。现如今兵荒马乱的,还是南边稍微太平点。”

“那敢情好,在临安待几天,再找个海船,去南海。”

“嗯?”

“顺道,顺道。”

“你知道从杭州到琼州多远么,顺个屁的道。”

老杨头一脸窘态,生怕这小子真就不管了,急忙奉承:“卫少侠心肠最热,但我杨某人也不能让好人吃亏啊,卫少侠尽管说,身上还缺什么,到临安前杨某人一定给卫少侠办妥帖。”

“我就要武功秘籍!”

“前些日子不是给了你那本……”

“王八拳也叫武功秘籍?人家的书上满篇之乎者也,偏你给的书上尽是大白话。还有那九真上书,真的九真上书能跟王八拳写在一起?可笑!就跟说皇帝跑出宫门去嫖娼,说男人爱穿女装一样,无知!可笑!”

卫鉴愤愤不平,喘匀乎气后也不歇了,起身便走。杨老头诺诺跟上,还要帮卫鉴拿行李。

卫鉴挥袖子拍开他的脏手,反将老头身上背着的行李也拿了过去。

“咱俩不会功夫,路上少说话,别惹事。这人呐,只要你不去惹事,别人就不会来寻你麻烦。”

话音未落,卫鉴转过一处弯,见迎面走来两人,不由停下脚步。

那两人实在怪异:一个拿着大铁棍子的胖大和尚,边上跟着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不对,任何女子都不可能这般丑,胸前茂密的黑毛昭示着他是男扮女装。那异装癖者扛着一把刀,跟身边人有说有笑,扫了前面突然出现的二人一眼,混不在意继续走着。

对面二人正是彭莹玉、周丰资。

恣意跳脱的周丰资这次吃了个大亏后,比往常谨慎许多。他那一眼,看出了很多东西,比如对面的老者毫无内息波动,显然是不会内功的;那年轻人脚步虚浮,行走间全无章法,估计连些花架子功夫都没练过,身上反倒是有丝丝灵气溢出,想来是佩戴着某些珍宝,却不得其法,利用不上。但毕竟自己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对这江湖的敬畏之心还是要有的,也许对面二人是山贼派出的诱饵呢?

再走几步,周丰资和彭莹玉齐齐停下脚步。刚才被山挡着,没有岔路口的视野,此时开阔些许,两人看着岔路口坐着的两女一男,脸色凝重起来。

穿着艳丽的娇小女子当先站起,盈盈施了一礼。她今天画着浓妆,显得皮肤纯白,胭脂在脸颊上抹得较为浓艳,犹如酒晕;眉毛用黛粉细细画过,嘴唇的中间抹着红妆。

周丰资心下一苦,此女子不是那日自己救下的清纯小娘还能是谁?

艳丽女子面露笑容,轻启朱唇声音煞是好听:“周大哥,你在汉中城里鬼鬼祟祟,似有所图,我才施计捉你。但你是个好人,我不忍心你埋没江湖,跟我回汉中,我向汪大帅求情,让你去军中做个千夫长,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周丰资没有回话,视线右移,越过饿鬼那座肉山,盯住旁边那名五短身材的汉子。

那汉子也站起身,头戴一顶遮日斗笠,身上穿个棋子布背心,皮肤黝黑,若是放在汉江边那群渔夫人中,真真分不出来谁是谁,这帮人仿佛都长一个样子。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亮出两把短刀。再看当下情境,想来此人就是汉江四鬼的水鬼了。

饿鬼见没人说话,却是自顾接过话茬:“艳鬼,那姓周的武功不弱,我每过两个时辰便要补一次点穴,棘手的很。他那天坏了你和那几个打手的好事,这次咱们逮住他,等你调教好了再送我玩上几天。嘿,那天只一晚,我的功力就有明显长进,这要是用上十天半月的,怕是能跟大哥一般强了。嘿嘿嘿…”

“妹妹说笑了。”也不知艳鬼是何年纪,总之再不济也不该管那痴肥饿鬼叫妹妹。“周大哥,你不要听他的,跟我回去,可好?”那笑容竟是没变。

艳鬼话声未停,水鬼就已闪身而出,他身体下倾,反手握刀,刀尖朝上,急刺彭莹玉腰肋。

艳鬼、饿鬼见状直奔另一人,两人联手要先拿下知根知底的周丰资。

眼看两边战至一团,却是没人管路边的卫鉴和老杨头。卫鉴不动声色的又往路边挪了几步,心下已是焦急万分:“怎么办,这两帮看起来都不是好人啊,帮谁?往哪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