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想要做的事开始做了么,不知他是否饱暖。
该再去趟西域了,张三丰如此想着。
直到卫鉴露出歉意的微笑,向他行礼。
“张真人,想必我第三题答对了。”
“对极,一字不差,其实我今日才见到你时,就有预感你是那有缘人。”不等卫鉴询问,张三丰就开始自问自答:“为何?因我那徒弟媳妇临终前向我描述过有缘人可能的样子,其中有一点就是短发或者带假发的男子。”
听到这话,卫鉴干脆摘下假发套,露出一头圆寸,狠狠地挠了挠头皮。
辛冲有些惊讶,不知卫先生这样做蕴含着哪些道理。
卫鉴放下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我看遗言之前,张真人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不急,你先看。”张三丰点点头。
于是卫鉴打开信封,先快速的扫视一遍信纸上娟秀的字迹,又仔细看了起来。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对话。
“我犯过一些错误,几乎一手促成了长子西征。
“我希望你是在已经了解我做过错事的前提下,再决定是否帮我。
“帮我照顾我儿,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帮我阻止蒙人无休止的屠杀。
“你可以在我儿处了解到更多事。
“不过即便你不愿意帮忙,武当派张真人仍会愿意履行承诺给你想要的武功。
“小心佛道辩论。”
文字不多,但信息量很大。卫鉴没有专门学习过历史,但是对于唐宋元明清这些朝代名称还是知道的,长子西征没听说过,不过蒙元的壮大轨迹了解一些。佛道辩论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记下这些信息,准备回去百度查查。
“张真人,我看完了。”
为了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更重要的是为了解可能存在的现代世界未来事件,卫鉴没有犹豫,他要参与到这件事中,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张三丰正给张弘基换一张薄一点的毯子,听到卫鉴的话,便自己也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卫少侠是吴秀的家人或者朋友吗?”
“不是,我们从未见过,不过受到的教育是相同的,张真人可以理解为我们就读于同一所很大的学塾。”
“卫少侠知道她要做的大事业是什么吗?”
“不知道,大部分人应该都没什么事业心。”
“那卫少侠知道追杀张明山一家三口的主使者是谁吗?”
“也不知。”
张三丰长叹,一时竟想不出该从何处问起。
于是卫鉴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众位长辈可知道吴秀是从哪来的?”
如果能获得穿越的秘密,武当之行就圆满了。卫鉴现在想要知道的问题太多,比如吴秀在现代生活到哪一年,比如吴秀在这个世界上都做了什么事,比如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但这些问题武当众人肯定回答不出,也不必问。
张弘基说话了。
“惭愧,我只知道我那弟妹从草原来,当时蒙军、宋军都想要她的命,正邪两道也都在追查她,当时张真人不在山上,我们剩下几个没保住他们一家三口……我三弟就死在复真观前,我们眼前……其实我若早些信她,未必就不能……”
张松溪拍了拍张弘基的肩膀,止住了他的话,只见他双眼没有焦距,不知在看哪里。
卫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今天承受的消息太多,一时消化不及。
张三丰从椅子上起身,让卫鉴先好好休息,晚间一起吃饭。又嘱咐辛冲,说可能会传授一些心得给卫少侠,让辛冲跟张松溪或者谁学习都可以,随他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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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更天,今夜有月。
这顿晚饭吃的有点晚。
周丰资搞不懂,午间时还喜气洋洋的众人怎么都蔫了,用眼神示意水鬼,结果陈江也是摇头。
没给艳鬼打眼色,周丰资被她深深的伤害过,此时小节上正要把持住。
张三丰不在饭桌上。
此刻他正穿过一片低矮灌木,双足踏上复真观外一块白色的岩石。白石两丈方圆,上面插着一柄带鞘长剑。
真武剑。
张三丰低头看着这剑——心爱弟子的佩剑。
拔剑出鞘,有风自起。
剑随身流转,上下游移。晚风吹来,也融入这方小天地。回转,回旋,风与剑都在慢慢绕着圆,声音仿佛轻轻叹息。剑光飘摇,流散向下的微风将白色岩石吹松,渐渐成沙。
剑又插回原地。
月光落下,地上像是铺了厚厚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