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溪边走边笑着说:“辛冲,你方才说剑招相像,其实暗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道理。”
听见张四侠的话,辛冲恭敬行礼,然后把头扭向卫鉴。
卫鉴不假思索的说:“自古只有儿子像老子,哪有说老子像儿子的。”
辛冲郑重点头,对着张松溪:“谢张四侠,我明白了。”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张松溪感觉胃里越来越酸,说什么呢你辛冲就明白了,你能不能离那个姓卫的远点,明明是我先来的。
按压了几下头部穴位,晕眩感总算好了些,就见那姓卫的犹犹豫豫的看着自己。
张松溪稍微站直了些,终于要来了吗,你会要求什么来作为你的报酬呢?
张松溪心中其实早有猜测。卫鉴内力深厚,掌法精妙,剑法不俗,但是这三样傍身武艺用的都不纯熟,显然是自己摸索居多,缺少练习积累,转换之间僵硬不连贯,破绽极大。他需要有名师高手指点,武当山有。
但这还不是最急迫的,观察他行走步法,不能用轻功差劲来形容,几乎是完全不会,这样下去头重脚轻,真遇上高手很容易吃亏。他需要有一套顶级轻功来辅佐,武当山也有。
就算他有名师,有轻功,张松溪回想起酒肆那一战,仍是心中摇头不断,卫鉴留不住人。他的功夫里,没有能够一招制敌于十步之内的,大都是在档、在拆,如若在狭窄闭塞的环境还好,但遇到开阔平地呢?档的住、拆的来又如何,能制敌吗?败是不会败,但也不能胜。他需要学习牵制控制之法,武当山还有。
张松溪心中明了,卫鉴会说什么,他全都料到了。
卫鉴说:“山上可以烤肉吗?”
张松溪无意识的用手指刮了下鼻子,然后又歪头看向卫鉴,眼角稍稍打开了一点。
“昨日饮食清淡,今天肚里馋虫叫了,就是不知这修道的地方可不可以烤肉?”卫鉴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眯眼想了一小会,还是悟不出这句话里的机锋,张松溪试探着回答:“无妨,武当山不禁荤腥。”
卫鉴欢呼一声,真就在院内支架子开始烤肉,那肉串都是串好的,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
辛冲也在欢呼,他与卫鉴相处时,才有些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跳脱,此刻正帮他的卫先生生火。
油脂滴落在木柴上,腾起高高的火苗。闻着香味,辛冲手上不停的翻转肉串,脸上露出过年时才有的浓郁笑容。
“抹这个,这个香。”卫鉴将调料和刷子递给辛冲,拍了拍小孩的脑袋,然后邀请张弘基和张松溪等会一起吃。
张松溪的胃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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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鬼在廊道中碰到了周丰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其实从未把周丰资当成仇人,毕竟自己是加害者,实在无法仇视周丰资这个受害人。
但饿鬼那肥婆上次玩的太狠,周丰资比第一次相见时瘦了一圈,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怀恨在心,他的眼神确实很不善,就那么盯着自己,也不说话。
周丰资盯着艳鬼的眼睛,只等她不再看自己时,再仔细看看胸部。
但是这小娘子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周丰资有些疑惑,难道是她良心发现,知道上次辜负了自己,要在这道家圣地里好好偿还一番?
回想起初次见面的种种画面,那天她也是这样,不施粉黛,天然去雕饰,算不上绝美但是只看一眼就会心动。
“她应该是有苦衷的吧?”周丰资脑子里为她补全一些细节,那天老鸨让几个打手收拾她时,她叫的那样大声,几个打手最后兽性大发,竟还要侮辱她,可她却那么倔强,直到失禁了也不肯呼救。
该死,我怎能再怪她。
周丰资伸出双臂,想要拦住罗氏说几句话。
艳鬼罗氏后退了半步。
这小小的动作,却让周丰资也顿住了。他叹了口气,让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罗氏只觉莫名其妙,这人莫不是被饿鬼把脑子都玩坏了。不至于啊,我上次找了三个人,也没那么大劲头啊。
快步离开这个疯子,罗氏收敛裙摆,拾步上了台阶,正遇到打开院门放一放烟气的卫鉴。
露出和煦笑容,罗氏细声细气的向卫鉴问好。
初春已过,道旁的杏树结了果子,青色外皮还未成熟,周丰资胡乱抓了一把赛到嘴里。
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