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们低头沉默,一时不知道该喜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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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曲之发疯一般在园中练剑。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脚步越来越快,剑法越来越狠,直到精疲力竭,直到磨出血迹。
不是手上、脚上的血迹,是双股间。
辟邪剑法名为剑法,三分在内功,三分在剑招,却有四分在身法上。这身法讲究一个步法紧凑、角度圆润、背阳而生,一切以提速自己、限制敌人为要诀。
而今林曲之身法已到了自身极限,连带着一些剑招也开始不顺畅,内功却又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急不得。
怎能不急?怎么就急不得?
林曲之不服,他是天之骄子,天赋过人,绝不能被这一点困难打倒。
忽然间想起父亲今日说过的话:人力终有穷尽时...要诀...双腿...去除累赘....跨过去......
林曲之夹着别扭的步伐,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想要尽快讨教。
林南天在,书房内不止他一人。
家中能说上话的,连同镖局中德高望重的几位镖头几乎都在,还有董家人。
“曲之,坐下先听叔伯们说。”林南天的话音一向是古井无波。
“林公子来的正好,帮我们这帮大老粗分析分析案情。”
其实案情很简单。大蒙古国派了两个官员来襄阳,一个北人、一个蒙人,吕文焕见战事未停,怕这二人是来刺探军情的,便打发他们住在城外驿站,想等着大哥回来再做计较。好巧不巧,当天夜里董伯奋运镖到襄阳,也住在驿站。
结果天一亮,镖没了,镖师死伤惨重,蒙古国官员一死一伤。
本来董伯奋也是有嫌疑的,他人手充足,又有作案时间。问题是死的那个汉官是世侯董家的人,他董伯奋作为洛阳金刀董家的长子,也是世侯董家的人。
没作案动机,加上湖威镖局作保,官府没有扣留董家人,但那几个镖师还被关着。
思量一番,林曲之摇摇头,众人还以为他也想不出,却不想一开口就是一句:我知道。
“我知道谁最有嫌疑。现如今南北两边眼看是要停战了,有些军汉家中人被虐杀熬了油,愤恨不已,听说要议和,便想效仿班定远故事,杀使节,逼官军报仇。至于大舅那日说的几个嫌疑人,我猜测此事与他们无关,这帮人我见过,要是真想劫镖,在金州就劫了,何必等到今日。”
林曲之又摇头,“虽然知道这些,但是也没法子证实,只能从城中值钱的宝贝入手,这趟镖的金珠太多,直接运走难免引人注目,最好是换成小件宝物,不如各位叔伯就从这上面入手,查一查。”
这次湖威镖局的人效率奇高,一盏茶还没喝完,林母的贴身侍女回来通报,刚一开口便让林曲之便露出自得神色:
“少主果然料事如神,确实有小件宝物丢了。”
稍微喘匀气,侍女继续说道:“是咱们家老太爷收藏的的快雪时晴帖丢了。”
林南天一向古井无波的脸皮,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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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风带亲随顺着驿站矮墙往外走,一路命令不断,将后续查案事项逐一布置下去,待走出驿门将要上马时,解风解副统制唤仵作近前。
“验尸结果如何,能看出何时死的,怎么死的吗?”
仵作看了眼解风一行人,眼神复杂。“禀将军,还没开始验尸?”
才说了一句,解风惊讶扭头,盯着仵作的眼睛,“你说还没开始验尸?”
“正是。”眼看再不说锅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仵作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逐渐响亮起来,“四月十六,就是昨天早饭时分几位军爷发现使节遇害,当时现管的就通知我过来,但......有位姓吕的大人,说要保护现场,只让我们在边上看了几眼,说谁敢破坏证据,谁的嫌疑就最大。故而......这尸也就没验。”
“尸体下葬了吗?”解风眉头紧锁。
“还没有。”身后亲兵大声回报。
“不好!”解风眼中精光乍现,“有人要毁尸灭迹,随我来。”
也不管此处还在管制中,解风一手拿着腰牌,施展轻功急奔案发现场。院外有当兵的守着,解风招呼一声,脚上轻功不停,只一点就翻墙跃至屋子门口。
房间门外上着锁,解风并起两指轻轻一划,锁头就掉了。他于武学浸淫多年,尤其以指力出众而著称。除了没能学到丐帮帮主才可被传授的打狗棒法,于武学上已无遗憾。
至于镇帮之宝降龙十八掌......上上任帮主都使不明白,等到了这一茬人干脆就失传了。
推开门,见地上尸体还在,解风松了口气。
......
过了一会,亲兵架着仵作赶到院中,出示令牌后,几人齐步走进院子。
“解大人,我们进来了。”见门轻掩着没有合上,大家推门入内。
为首的几个亲兵走进后愣在了原地。
没有尸体。
没有解副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