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家跑那么快干什么。”辛母不悦,一边把大碗用木盖盖上,一边擦拭嘴巴上的油水。
“娘,父亲朋友来访,家里是否招待一二?”
“你说话文绉绉的干什么!又不能念书,屁话恁地多。”
看着母亲将酒壶也收了起来,两只胖胳膊轮流捶着后背,辛瑷没再说什么。
“哎。”辛母叹了口气,“坎下那个姓辛的,儿女孝顺,当娘的什么都不用干,身体那叫一个好,我整日里洗衣服做饭,忙的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当初招外姓人上门,也是我自作自受。”
“那娘说怎么办?”
“怎么办?客人上门,难道还让人家饿着,你带上你弟弟,去把酱菜盛两勺,再找门子老刘,取几斗米煮了。哎,受这些苦,我也怨不得别人。”
辛瑷转头小跑着出了后院,快到转角时余光一撇,见母亲又将肥鸡酒壶拿了出来。
“刘叔,劳烦你淘米煮饭,我去前面应付。”来到门口拉过六神无主的门子老刘,嘱咐他多煮些饭,辛瑷返回大堂,落落大方的将弟弟拉了出来。
“小弟,里面怎么样?没别的事你随我去取酱菜。”走到角落里,辛瑷终究年纪轻,表情不免有些担忧为难。
“一起来的大官出钱让人去村里宰鸡杀羊了,一会还有好吃的。”弟弟辛穰一边回答,一边还探头想往里面瞧。
姐姐用双手将弟弟的头扳回来,看着那皱紧的小眉头,一字一句道:“人家是客人,谁让客人出钱的?”
“那个高个,好像是姓卫,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怕乡亲说闲话,一遍一遍的说要把礼物补上,这不今天就补了么。”
两手空空?辛瑷有些无奈,人家来的时候给了一大摞纸钞,够一家人吃半年了。
将从母亲那顺手抓来的花生塞到弟弟手里,姐姐恢复了那落落大方的样子,回到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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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手脚很快,不一会就宰好一头羊、八只鸡,鲜嫩的白水煮羊肉端了上来,后面还有沙姜南瓜蒸家鸡、血豆腐、鸡油米饭。
众豪杰吃的满意,喝的尽兴,只是人声喧闹中,于洋停杯投箸,重重叹了口气。
“唉。”
明明声调不高,但这声叹息气势好大,竟似叹在了众人心口上。周丰资心中大惊,这于长老内力绝对要高于自己,不知其他长老功夫如何,如今卫鉴有伤在上,可能善了?
主位老白侧眉看向于洋,疑惑问道:“肉不好吃?”
“非也!”于洋干脆站起身来,看着主位客位,面带忧容,“我于洋是个爱武艺的人,教中兄弟尽知。那日在岳阳城,我见卫兄弟一招掌法如排山倒海,沛然莫能御,当时就想讨教一二,奈何教中事务一刻也不敢耽搁,竟然错过良机,奈何、奈何啊!”
说道悲伤处,真叫人闻之落泪,于洋自己也被感动了些许,抬眼看向卫鉴,那人却在埋头大嚼一根羊肋排。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我今日有一请,卫兄弟可能偿我所愿?”
卫鉴嘴巴鼓鼓囔囔的,看了已经坐到对面去的方晴一眼,不着痕迹点了点头,又看向于洋。
“于长老,你说怎么比?”卫鉴边说边用布帕胡乱擦了一把嘴上油脂,混没注意到坐在远处的辛瑷看见这手帕愕然失态。
于洋也有些愕然,完全没想到这姓卫的如此痛快。
“好,有此气度,难怪有此修行!今天我等来请白兄出山,是为一喜;教中上下得以和卫兄弟切磋武艺,又添一喜;依我看,需连斗三场,三场过后败者出钱,为白兄重修一遍这宅子,也好为以后儿女婚事做个陪衬,如此,三喜临门,不知卫兄弟意思可否?”
严盈咀嚼着一颗豆子,心中琢磨于洋长老的提议。
他这计策着实高明,不愧为教中智囊。
只要那姓卫的答应下来,比武过后,就可顺势让老白出山,面子给了、家人也安顿妥当了,谅他再也推脱不得,而那卫鉴,受了内伤的身体能撑得住三场?就算侥幸赢得一招半式,到后面也要找台阶下,到时候方晴来求情,自己应允下来,内外谐和,在岳阳失了的威信也能重振。
卫鉴的回答很简短。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