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话音落地,乌云压盖,雷光忽闪。

司予脚下的血肉也在迅速地蠕动奔流,无数血肉铸就的恐怖触手狂舞。

看着那恍若天威,漫天垂落的紫色雷霆。

恐怖的肉山血海,在雷霆轰鸣下迅速蒸发。

司予面色微白,只怕随便一束砸在自己身上,自己都要化作那血肉长河的一部分。

这不是人力,这已经是天威了。

而诡异的是,不管是雷霆还是血肉,几乎充斥了这片空间的每一处。

唯独司予身处之地,血肉不存,雷霆不在。

似乎两人都在有意的避开司予。

那位恍若枯骨的老人避开自己,司予倒是能理解。

从那番话语听来,这个老人似乎是个好人。

而且之前司予的身上的血肉触手,也是被一束雷霆连根拔起。

但是,陈修远为什么会选择避开自己?

自己之前可是才困住了他的五脏神。

司予心头思量着,透过雷霆看见了位于肉山血海中央的陈修远。

血肉不断的被雷霆劈散,陈修远看上去似乎只有招架之力,但是司予看的分明。

那只形状异常的飞僵,亦或者说五脏神,正在缓缓陷入陈修远那颗头颅下的肉山之中。

每陷入一分,那恍若瘘虫遍布的血肉之上便有皮肉浮现。

天上的雷霆也劈的越是急促一分。

当那一具飞僵整个的陷入之后,那恐怖的肉山越发膨胀,形色各异的表皮随之在肉山上爆裂又复合。

模样各不相同的人脸,出现在形色各异地表皮所覆盖的肉山之上。

或男或女,或哭或笑。

其中还有几个司予识得的面孔。

陈修庆,陈从川,那具女尸,那个守墓的老人。

看着这诡异丛生的一幕,司予瞳孔微缩。

这些,都是陈家人?

所以那具女尸,很有可能就是陈修远那个病死的女儿。

可是,如果这些陈家血脉都对陈修远很重要的话,陈修远为什么会任由玄虚道人盗走自己女儿的尸身呢?

以陈修远显露出来的修为,司予丝毫不认为玄虚道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司予看来,这已经是远远超出那个追杀自己的女人。

那个女人可是已经踏足了先天!

司予的心中诸多疑问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总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司予的脑子还颇有些混乱,使用心中火焰次数太多,还是有些影响的。

即使自己有着清微令也不行。

而此时,天上的老人面色肃然,看着陈修远融合了五脏神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手中掐着道诀,口中轻喝出声:

那微咤钦摄!

老人眉心之处,一片虚纹绽放,如开天眼。

吐字如绘,以字成符,口中吹出巽方,大片金光闪烁,金光之中似有人马成军。

呼喝声从金光中传出,恍若雷鸣。

只是一声呼喝,便有大片的血肉崩颓。

无数道如同雷霆铸就的人影,驾驭着金光向着肉山所在冲杀而去。

挡路的肉山血海都被这金光一一踏平。

陈修远面色微肃,看向金光所在,点头道:

师弟这召将法,已得我清微雷法的精髓了。

不过,想要拉着为兄一同入灭,不够!声音落下,肉山中有点点五色光华晕染而出,仿若彩霞顺着金光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