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午后,李三照常拎着酒葫芦,东倒西歪的在码头转悠,远远看见一艘数十丈的客船刚刚停泊码头之上,李三眯着双眼,昂头拿起葫芦向嘴中狠狠灌几口酒水,眼神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忽然迎面吹来一阵微凉的江风,猝不及防之下被灌下几口江风的李三,猛然剧烈咳嗽几下,失去准头的葫芦撒了他一脸酒水,晶莹剔透的酒滴顺着下巴滴落。
此刻李三心情陡然阴沉下来,潮红的脸庞映着酒水,李三伸出手掌迅速接下酒滴,舌头在手指刺溜一卷,在太阳的映衬下整个人显着有几分森然狠厉。
李三睁大双眼,左手卷起袖子,擦拭下被酒水打湿的脸庞,看着从客船上匆匆下来的旅客,突然眼睛精光一闪,船头上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孤身一人,身穿青色长衫,绾髻束发,面容清秀,大约十六七岁年纪,腰间别着一块巴掌大小银白色双鱼玉佩,红色流苏玉穗五寸有余,脚步不快不慢,一身儒雅的模样。
这少年正是一连赶了二个月的王睿,那腰间玉佩是其母临行所赠,王睿愣愣的接过玉佩,一路上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此刻的他已穿越两州之地,辗转数千里,从湖州南远城出发,终于抵达建元城。
一路上王睿也曾独自骑马飞奔数百里;也曾跟他人共乘马车,走过一座座繁华之地;也曾风餐露宿,采果饮泉;也曾借宿不知名的荒山古寺。一路上风尘仆仆,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这益州,其中的孤单与寂寞,更是让王睿黯然神伤,只是每当打开储物袋,望着母亲为自己准备的数十件不同季节的衣物,回忆起临行前一个月父亲不间断的各种安排,这种失落才稍稍宽慰几分。
这一路上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最大的一次危机就是路过十字坡,一个专门供行人歇脚的旅店,被店中黑心的店主夫妻二人下了迷药,不想这迷药非同一般,竟能让身为修士的王睿中招,虽然没有被迷晕,但一身法力和先天真气竟然发挥不出,最后关头神识打开储物袋,凭着银光剑反杀了二人。
此番遭遇令王睿后怕不已,世俗之中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迷药,连修士也能中招。在灭杀二人之前,王睿对店主再三询问,这才得知十字坡不远的太湖之畔,竟然生长着一种灰白色的无名小草,此草与蒙汗药相混合,竟能让身负内力的江湖侠客如普通人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夫妻二人凭着此迷药对付来往路人,屡试不爽,不想终日大雁,却被王睿啄了眼,丢了性命。
王睿本着防患于未然,把太湖周围无名小草扫荡一番,搜刮殆尽,这才罢休继续上路。
至于王睿的目的便是这马驮山,《漠北修仙界纪实》中记载,马驼山东峰百丈以上有一坊市,名曰东林坊市,乃是大周国内最大的练气期修仙坊市。马驮山西峰被大周国数个筑基期修仙家族占据。至于具体哪几家,并没有详细记载,王睿把第一站选择这里,也是因为此地距湖州最近,目前看来作为新手村,最适合自己,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此时的泼皮李三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惹到了何等存在,毕竟眼界有限,只觉得王睿是一离家外出的公子哥或者富家子弟,且无随从跟随,正是上好的肥羊,而李三的目标也十分明确,就是为了王睿腰间的双鱼玉佩,此玉样貌品相不凡,定能够卖个好价钱,至于会不会有其他收获,眼睛毒辣的李三一眼看出王睿身上并没有其他可以藏钱的地方。
打定主意的李三并没有轻举妄动,在王睿经过其身边后,依然优哉游哉的品尝着佳酿,过了盏茶时间才不紧不慢的摇头晃脑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