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几息疼痛稍减,他起身看着几具尸体,以及剩下几名疼晕不动的沈家弟子,这些人手脚已断,就算遇着名医也是难活,唯有那名被自己刀鞘击晕的白脸青年未有什么伤势。
正要走过去看看如何处理时,院门口就见李哥提着把菜刀,捅进那青年身体,青年抽搐两下,也没了气。
看见小二李哥杀人,墨云生刚想说自己动手,可早已晚了,那青年已挨了数刀,怎么也救不活。
李哥难过至极,自己同窗好友被人一掌拍死,心下怒火中烧,提刀就要去给沈空补上几刀。
大雨滂沱,六爷撑伞跑来,牵主李哥手臂,道:“小兔崽子,莫要菜刀杀人,速速丢下,去将白波儿牵来!”
小二李哥咬牙说道:“这群沈家贼人比荒人还可恶,杀人不眨眼!”墨云生对张二尸体抱拳道:“张大哥为人仗义,这事是我引来,若是二位要恨,便恨我好了。”
李哥淋着大雨,丢下菜刀,摇头道:“不怪你,还是速速进屋吧,我将白波儿牵来,你立即动身,回家躲好。”
但墨云生拒绝道:“此次出来,本就是要出趟远门,去往济州城温府送礼,为温玄民庆祝六十大寿。”
“济州温玄民,六十大寿?”六爷皱眉道:“是你爹让你去送得?”
墨云生点头道:“是。”
六爷吐气长叹一声,对西南抱拳施礼道:“原来是温大人,那耽搁不起,他可是济州刺史,朝廷大官!”
“温玄民温大人做事缜密,为官亲民,亲自揽下被水患折磨万般不堪的济州,在此兴修水利,变为我云国粮仓,江湖上说他是祥瑞降世,称为温麒麟。送予如此贵人的礼,的确不可耽误。”
早已听父亲讲过温麒麟事迹,墨云生点头道:“的确如此,所以我回不得家,还需先将礼送至济州府才行。”
回到现下情况,六爷见李哥牵马过来,便道:“既你要去济州,不回家中,那就一路往西,前往江州城,在从水……”
岂料话还未说完,身后竟传来细微响动,那名倒在地上的断臂男子从怀里掏出响箭,朝着天上射击出去。
身后动静让墨云生迅速反应,转身便是一刀结果了那人,可响箭已出,在天上炸响,镇内沈家众高手见着,纷纷动身前往该处。
“坏了!”墨云生大惊失色,暗骂自己不小心,让敌贼得手,他本以为那人断了手臂,且已被痛晕过去,因不会出事,没想到只是装晕而已。
见响箭升空,六爷赶忙叫李哥将缰绳塞来,急声道:“速速离开,这里我们应付!”
墨云生心下着急,又想自己走后,要是再闹出方才杀人一事,恐无力阻拦,索性心中决定冒充父亲名字到底,对二人道:“一会有人过来,你们就说我是花刀,正在酒楼吃酒,正好被沈家查到,便将来敌斩杀,骑白马而逃。”
见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张二,他再说道:“并说张大哥也是在下意外害死,除了你我身份,什么都可实话实说,再装作恨我模样,他们见着定不会责怪,并前来追我。”
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加上此行济州路途遥远,墨云生有信心能甩掉沈家,还能保六爷和父亲一时安全,定是个两全其美的良计。
可六爷担心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摇头道:“那怎么可以,墨小子你……”
墨云生打断言语,上马道:“我知六爷你要拒绝,现下情势紧急,难以深思,也就此法最妙。可护佑你们周全。”
“此行山高路远,我对周遭山路也算熟悉,沈家人定是追不着我,你们便安心经营酒楼,待半年之后定会安然归来!”
说罢他驾马便往东面道路走去,六爷见他甩下话语便离开,还想再劝告几句,可话到喉中,再难说出口,最后只好和李哥齐声道:“墨小子义气,一路保重!”
墨云生回头抱拳,转身提起缰绳,叫声白波儿,迎着大雨,驾马朝着镇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