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方丈将圣旨供奉到香案之上,双手合十说道:“左都监,老衲这华严寺共有一千两百三十六名僧侣,俱是虔诚拜佛之人,六根清净戒律森严,平素里除了吃斋念经便是救济贫苦,没有丝毫犯奸作乱不遵法度之处,今日朝廷让我等肃清闲杂任勒还俗,实在是无从驱除无处可去呀!还请大人向圣上回秉,道明实情,为我等僧众发愿呀!”“胡说八道!你敢抗旨不成,别说你这小小的华严寺,本都监此次前来山西,你这是头一家,整个五台三百六十座寺庙全部都要遵旨,铲除流弊驱赶冗僧,如若不遵圣谕,本都监就拆了你这华严寺,烧了你这老秃驴,让你早上极乐净土,见你那释迦牟尼佛祖去罢!”这几句恶狠狠的恐吓之语从他嘴里迸出,在大雄宝殿之中回响,个别老弱僧人受此惊吓不禁是“咕咚咕咚”晕倒在地。他这番话余音未了,忽听得殿梁上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这厮大言不惭,跑到这里来大吹法螺,以势压人,今日你若敢动一下华严寺高僧一根毫毛,咱一定叫你活着走不出这五台山!”众人皆抬头向大殿主梁上望去,但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细脖大脑袋一身葛布衣跨坐梁上,嘴里咬了一根狗尾巴草,双腿荡悠看着底下众人。那左都监先是一愣怔,紧接着是青筋暴起一声怒喝,“哪里来的小野种,竟敢在此放肆撒泼,来人呐!给我拿下。”他一声令下,身后四名佩刀侍卫长身而起便向那梁上之人扑去,同一时刻一抬手臂,“嗖嗖嗖嗖”四支袖箭向他射去,众僧见这些官府侍卫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便是取人性命的杀着,均是吓得面色惨白,有人不禁吓得是闭上眼睛,不忍目睹血溅庙堂的惨象。老夫却看的真切,只见那梁上少年突然身体向后跌落,堪堪避过弩箭,两只脚尖在梁上一勾一荡,整个人如大鹰一般便向那四名侍卫扑去,他虽是赤手空拳,但指东打西丝毫不惧手持利刃的皇家侍卫。那左都监一看四名御前侍卫竟拿不下一个山野少年,不禁气得是爆跳如雷,连连挥手又派出四名侍卫上前围攻,大有不将其剥皮抽筋势不罢休之状。智光方丈口诵佛号来至左都监面前,低眉顺眼轻声说道:“都监,此乃佛门圣地,在此打打杀杀实在是扰了佛祖的清静,且这孩子年幼无知少不更事,你心有雅量,便放过他罢。”“阿呸呸呸!你个老秃驴,还敢说没有豢养匪类,这野杂种不就是你寺庙藏匿的歹人吗?我看你是明着造反,抗旨不遵,来人呐!先给我把他拿下!”他话音刚落,左右两名侍卫冲上前来就要扭拽智光大师的胳膊。老夫一看情势危急,正要破窗而入,忽见那野孩子一声长啸,左手一拳打倒一名侍卫,右脚一踹蹬翻另外一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左都监就冲了过来。他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之极,瞬间便来到近前,右手五指成勾向着左都监的面门眼睛便插了下去,左都监连忙双手乱舞想要遮挡,没成想被这孩子一个头槌重重的撞到了胸口上,他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胸部巨痛,“扑通”一声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那少年抬起右脚便向他头上踹去,这一脚带着风声鼓足了劲儿,若是踹实非把左都监脑袋踢飞不可。正在这危急关头,智光大师袍袖一拂缠在他的腰间用六分金刚法力顺势往左边一带,那少年力已使出无法收势被向旁边带出一丈来远。智光方丈一声断喝:“还不给我住手站在一旁!”那乡野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对他却是唯命是从,听到训斥乖乖束手站在一边,几名侍卫呼啦啦将其围在当中,却也不敢动手,眼瞅着左都监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