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曦景---四序错行阴生5

人群中最镇定的倒是东平郡王,他手握横刀眼珠滴溜乱转,观察战场情势,看到匪首越杀越近,钢牙一咬心说:“这伙刺客冲我而来,看来只有拼个你死我活了!”转瞬间那刺客首领击飞两名侍卫,抡杖砸来。东平郡王举刀隔架,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虎口震裂横刀撒手,居然连一招都没有挡住。那人钢杖带着啸声向歌舒雄武天灵盖击下,东平郡王心底一声哀叹,“不想老夫今夜稀里糊涂命丧于此!”双眼一闭,静候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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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日晨时三刻,平阳公主李玉薇从昏迷中幽幽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姑母金琼长公主关切的面容。“玉薇,你醒了,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姑母,我这是在哪里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孩子,你莫怕,咱们在我的金琼观,很安全,你安心休养,身子要紧。”“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驸马怎么样啊?我昏迷前依稀看到有个东西炸裂开来……”

金琼长公主神色悽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驸马受伤了,被抬回王府救治去了,你莫担心。”玉薇闻听夫婿受伤,心中焦虑,挣扎着就要坐起,口中唤道:“金钗儿、玉坠儿,你们俩个臭丫头死哪里去了?”半晌未见回应,却见姑母脸上淌下两行泪来,哽咽道:“她们、她们为了保护你,中流矢、飞弹,去了……”玉薇一时未解,嗫嚅着问:“她、她俩去哪里了?”见姑母细泪长流的样子,她一下子明白了,扑入金琼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要啊!怎么会这样?她们刚刚还在和我说笑,怎么就会没了呢?呜呜呜……”

金琼轻轻拭去脸颊泪水,镇定心神温言安慰道:“玉薇好孩子,睡吧,再睡会吧,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时分,一切就都好了!”

平阳公主难过伤心又倦又乏,啜泣了一会儿,在她的抚拍下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望着锦榻绣衾上李玉薇粉嫩娇艳的面庞,金琼长公主不禁是在心底暗叹了一声:“唉!苦命的孩子!生在帝王家,究竟是福还是祸啊!”困倦之际微闭眼帘,却没有丝毫睡意,几个时辰前那血腥的杀戮场面又在脑海中浮现。

正当那花白头发的刺客首脑手中钢杖即将击中东平郡王的瞬间,场中惊呼声四起,那粗壮威猛的王府侍卫统领不知从哪里扑了出来,用庞大的身躯牢牢地护住了郡王,那一杖重重的砸在黑木昆的背脊之上,自己相距数丈之远都能听见那骨折筋断的爆裂之声,威猛如巨灵神一般的大汉抱着他的主公飞出两丈之远,口中鲜血如天雨一般飞溅,自己的石榴裙上亦沾满了他的贞贞赤血。

刺客见他舍身护主一击未中,凌空飞起举杖刺下,危急关头邱神通和代王弟刀剑齐出,可是这人如鬼魅一般人在空中旋舞竹杖击在邱大将军刀头,自己看的真真切切,刀杖相碰的瞬间,邱神通横刀脱手飞出不知去向,他一声大叫双手抱头就地打滚逃命去了。那刺客似乎也无意取他性命,径直向倒卧在黑木昆身下的歌舒雄武刺去。

代王弟手中宝剑刺向他胸口,那人举杖相隔,竟然是“咦!”了一声,手中竹杖抖动哗哗作响兜头砸下,自己已然是闭上了眼睛,怕看到幺弟受伤。不料十三郎宝剑翻飞竟然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敌人小腹,那人与幺弟战了三合,口中惊呼道:“我看你服色乃是王族,怎会身负武功,且内力不弱?”代王弟并不理会,只是凝神专注攻守,那刺客显是颇为焦急,一声长啸怪叫道:“我只杀歌舒雄武,你快快躲开,否则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十三郎这几年甚是神秘,也不知是从哪里修练的武道,沉静如水剑似闪电,只是不发一言。那刺客突然宛若疯魔一样,手中竹杖胡抡乱舞,但却招招要命,自己绣帕掩口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

眼瞅着那刺客手中竹杖转动如伞盖一般,幺弟一不留神封挡不及,杖头的竹叶划过胳臂,竟然是血光飞射,原来那杖头的竹叶居然是钢铁铸造锋利无比,霎那间十三郎身体被划破数十道血痕,踉跄不支步步后退。那刺客得势不饶人,口中怪叫道:“堂皇官道你不走,地府无门汝自来!管你是皇亲还是国戚,纳命来!”一杖刺向代王弟胸口。

当此危急时刻,凭空甩出一根软鞭正卷在杖端,同时三颗石子向着那人面门疾速飞去。那刺客武功卓绝反应神速,手中运劲扯住软鞭,身体蓦然向后躺平,远观仿佛从腰部折断了一般,三颗石子从面门掠过。他躲过了偷袭站直身体,才赫然发现代王弟身边站立了两个人,一个人白肤黄发碧眼高鼻,颔下髭髯编成一根小辫,右手拿软鞭,左手持一根九节铁鞭,正是那司仪官九尾煞索司徒;另一个细脖大头眯眼狮鼻,蓬松黄发卧蚕金眉,颔下两根小辫,腰插牛筋弹弓带挂皮囊,手持一根上端结着铁瘤的黄藤条,这人自己在云锦毬场远远见过,乃是代王弟的近身护卫,自称细脖大头金眉仙黄老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