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纵---泾渭阴阳分明3

黄老鸹还是那副浑不吝的模样,手中黄藤条架住铁杖,口里嚷嚷道:“怪不得咱一进来看你背影就觉得眼熟,思来想去在哪里见过?”这时崔莹玉站在楼梯口插话了,“好好打架,又吹牛皮!既然眼熟方才怎么不讲?”“小仙女你不知道,那晚这老贼戴着一副阴瘆瘆的人皮面具,咱看不到他面孔。”“胡说十道!既然是夜战,你怎么知道面具是人皮不是猪皮狗皮羊皮?”“呀呀呀!小仙女你不能如此吹毛求疵,凭我杀人无数的经验,看他面具质感光泽就判定是人皮!”

南征听他俩对话简直是胸烦血燥,一声狮子吼神功,“给我闭嘴!”音震厅堂透耳慑心,屋内所有人都是心底一慌!倒地伤者更是烦躁呕吐。只此一瞬,南征左手一挥,两枚竹叶镖向着崔莹玉射去,黄老鸹一声惊叫,手中藤条急收砸飞一枚暗器,另一枚却直奔莹玉而去。小仙女虽然口舌不饶人,但也是崔医神自幼调教长大,眼疾身快,一招“凌空飞渡”,身体旋转堪堪避过。她瞬间大怒杏眼圆睁,破锣嗓子大叫道:“本仙女还没动手,你竟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拾掇你!千千万万给我咬他!”话音未落,两手从衣裙中抓了一把细如牛毛的蜂尾针,一招“漫天花雨”向着南山远掷去!

南征原想着声东击西,吸引黄老鸹注意力,但没想到这胖姑娘实在是更为难缠,几十根蜂尾针又细又尖扑面而来,南征抡起袍袖遮挡,“嗤嗤嗤嗤!”绝大多数钉在布帛之上,但仍有三根射在了他的手腕手背之上,南征只觉像是被蜜蜂蛰咬了三下,心中暗笑:“倒底是小姑娘,绵松无力,绣花针的功夫!”刚想到这儿,突然觉得手背麻痒无匹,不禁是“喔呦”一声!还未及反应,一黑一黄两条柴犬呲着獠牙扑了上来对准小腿就咬,南山远运劲下盘,一招“金刚穿心脚”踹出,想踢死这二犬,没料到居然踢空,只见它们闪退腾跃快捷无匹,攻守之间居然暗合太极八卦之法。

南征惊诧之际,手背麻痒愈烈,心中烦躁无匹,“今日忒触霉头,官兵围攻高手环伺,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他身处下风顿起逃遁之心。咬破舌尖凝聚心神抵抗麻痒,手中镔铁淬精杖舞动如风顺着索司徒拉拽之力向着门外冲去。

九尾狐正要他出来,手中软鞭狠扯,脚下滑步猛退。南征就觉得眼前猛然一亮,终于是冲出堂屋进入院中。他一在院中站定,不禁是跺足暗叫一声“苦也!”

原来驿站宽阔的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侍卫和不良人,足足有五十多人。待要想退回屋内,裴亮、黄老鸹各持兵刃已将大门堵住。南征仰天长啸,怒吼道:“你们一起上吧!”

索司徒双手一挥,二十名侍卫立功心切,手握横刀如狼似虎一拥而上,南征紧咬钢牙忍耐痛痒,将疯雷魔雲杖法使出,与众侍卫鏖战。一柱香的功夫,院中横七竖八倒下十多名侍卫,但南征也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不良帅候震此时简单包扎了伤口,对身边十几个手下耳语几句,那些不良人立刻行动,他们都是缉盗拿匪的行家,人手一根套索向着南征抛去。南山远恶斗良久体力消耗巨大,内力随着鲜血的滴淌正在抽离身体。眼见十余根套索掷来,奋尽余力挥动淬精杖割断六七根,但还是有五根绳索套住身体胳膊,被从四面八方牢牢扯住。几个侍卫杀红了眼,举刀就要上去砍杀,索司徒一声大吼,“留活口!”候震闻言喊到:“绕圈子拿人!”五个不良人迅速穿插奔跑,东环西绕几圈下来将南征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候站在院子里观战的黄老鸹哈哈大笑道:“老傢伙成了大肉粽,看你还猖狂不猖狂?”崔莹玉咯咯笑着接话,“又不是你的功劳得意什么?还不是本仙女的蜂尾针痒痒粉蛰的他束手就擒,你还不如我两只小狗出的力大!”黄老鸹连忙谄笑回话,“擒住老贼当然是小仙女功劳最大!千千万万次功!索老妖指挥得当排名第四,我救了索老妖排名第三!其他人依次论功行赏!”他们俩人口无遮拦得意洋洋,众侍卫不良人均是怒目而视。

索司徒眼见匪首被生擒,终于是一颗心放入肚中,回复往日嘻哈模样,叉手向黄崔二人道:“今天擒获逆贼,多亏二位神仙相助,我自会禀报朝廷为你们请功!”

此刻南山远被麻绳紧缚,手背奇痒鲜血滴答,白发覆面衣袍破烂,但是头颅高扬神情倨傲,两眼眺望长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