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辉今日见他临危不惧,颇有侠气,认为他是可塑之才,心想:“此子良材也,跟着我虽说衣食无忧,不免明珠蒙尘。若是舍了眼前安逸,宝剑锋磨,历练一番,定然大放异彩,好过碌碌无为一生。”
轩辕熙阳自从遇见了轻霞便如丢了魂一样,一路上虽是点头称是连声应好,但明眼人一眼便知他心不在焉。
李景辉摇摇头,叹道:“痴儿。”
轩辕熙阳“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李景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纠结着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二人各怀心思,又看了几处风景,只觉索然无味,便早早的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李景辉见铅云四沉,估摸着是要下雪,回到住处便即吩咐伙计雇车装货,提前回洛阳,又邀了些商旅结伴同行。
李景辉道:“瞧这天色不美,恐大雪封了道路,明早便回洛阳,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轩辕熙阳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谎道:“舅舅,我……我想回家看看。”
李景辉看了看他,已察觉出异样,几次欲言又止,良久才道:“好孩子,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既然你意已决,我也只好尊重你的选择。”
“孩子,你……可是还在想那件事?想起那天那位姑娘了吗?”李景辉问道。
“我……轩辕一族,岂会有我这样的碌碌之辈。”轩辕熙阳道。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此时的轩辕熙阳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他决心拜访名师学艺,要像轻霞一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李景辉知道,要他做出这个决定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很为他高兴。
二人敞开心扉,一直聊到深夜。
次日,临行前李景辉嘱咐道:“若遇不平,先要查清缘由,万不可莽撞行事。遇事即便是自己吃了亏,也不能心怀怨恨。”
李景辉正色道:“财不可外露,切莫与人争胜,吃一堑长一智。”
轩辕熙阳含泪点了点头:“记住了。”
灰蒙蒙的天空,酝酿着离别伤感,二人紧拥抱在一起,十分不舍。
寒风阵阵,吹散落叶,从此飘零万里。
二人挥手作别,彼此心里都不是滋味,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李景辉望着轩辕熙阳远去的背影,大为后悔,此刻也已无法追回。心想这次回去见到妹妹,不知如何交代。母亲一向疼爱外孙,这回少不了责备一番。
天际铅云密布,寒风呼啸,如约而至的雪花点缀着寂寥许久的川蜀大地。
且说轻霞出了广元城,直奔青川县,越是往前,路越来越不好走。
蜀道崎岖凶险,李太白《蜀道难》一文,描绘的极是详细。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一日,轻霞行到一处极险之地,遥见前面两座大山相连,高耸入云,已无路可走。旁人见了势必原路返回,到底轻霞胆大心细,见前人足迹未绝,心想必然有路。果不其然,行不多久,便见两山之间透出一点亮光。
走近一看,原来是两山错落,远处望去以为二山相连,实则中间夹着一条狭窄山道。山道崎岖蜿蜒,越行越窄,行到中心,山势陡峭宛如刀劈斧砍。如此狭窄深长的山道里,可谓虎不能行,鹰不能飞。幽长的山道里阴风凄凄,不寒而栗,抬头望着一线天空,独见愁云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