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煜道:“南宫兄,你是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
南宫权哈哈一笑,道:“朱兄真会说笑,若论王气,也该是中州、金陵二地为先,又岂会轮到我成都府。”
朱煜叹道:“如今武林风起云涌,论起实力南宫世家首屈一指,中州自昔年八魔之乱,元气尚未恢复,江南武林不过尔尔,南宫兄又何须多虑。”
南宫权听他所言不虚,心想:“人都说朱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看来实是谣言,不可信也。”
此时朱煜身旁一个青衣文士,突然惊讶道:“阁下可是‘云霄万里’金九鹰?”
朱煜听到“云霄万里”四个字这才想起,心道:“我道这白眉之人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他。前几年在长白山听过此人的事迹,听闻此人性格乖张,那次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面,曾邀请此人加入锦绣山庄,被其当场拒绝,如今怎么会投靠南宫权呢,这可奇了怪了。”
南宫权身旁白眉老者,正是关外长白山天池怪叟的关门弟子金九鹰。天池怪叟武功奇高,为人亦正亦邪,在关外颇有声名。金九鹰不仅继承了他师父天池怪叟的武功,就连性情也相差无几。
这是金九鹰闻言也是一惊,心想:“我入中原不过三年光景,一直低调行事,这人是从何处知我,难道知道俺的隐秘?”既然被他识破,当下便道:“哦,你居然能知道老夫名号,这可稀奇的很了,未请教先生名讳。”
青衣文士行礼答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呀!这些年光顾着看书,倒把原本姓名忘了,不过江湖人皆唤我一卷书。”
金九鹰哼了一声,道:“读书人说话就是有一股子酸味。”表面上面不改色,实则内心中早将一卷书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狗屁光顾着看书了,他妈的就显得你有学问,好像别人不看书,就是大草包啦!”
当下只听金九鹰冷冷的说道:“恕在下眼拙的很。”
南宫权听那青衣文士自称“一卷书”,不禁微微一惊。
南宫权原还想,朱煜也忒大胆了,出远门身边仅带了五人,这时才知这不起眼的青衣文士,竟然是武林四大怪杰之一的一卷书。
南宫权曾听闻,一卷书乃是锦绣山庄智囊。这时连忙起身,向他行礼道:“原来先生便是一卷书,久仰先生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有幸一见,倍感荣幸。”
南宫权又望向朱煜,说道:“朱兄真好福气啊!四大怪杰中又两位相助于你,何愁大事不成。”说着举桌上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卷书望着南宫权微微一笑,还礼道:“南宫庄主,今日一见是否令庄主大失所望。”
南宫权正色道:“非也,非也,先生之才可比卧龙凤雏,朱兄得了先生,武林今后当以锦绣为尊。”
一卷书哈哈大笑道:“南宫庄主未免也太抬举在下了,在下不过一介布衣,承蒙朱公子看得起,在留在庄上骗吃骗喝罢了,那有什么真才实学啊。”看了眼金九鹰见他神情不屑,指着金九鹰又道:“说起贤才良将,金兄之才可比武侯王濬。正如刚才朱公子所言,金陵王气哪里比得上成都府。”
金九鹰神色漠然,心里暗忖:“都说南人阴险狡诈,当初若非南宫权以师门宝物相赠,才答应助他三年,实不愿寄人篱下,心中暗骂:“这些人可真能吹,阿谀奉承,沽名钓誉之辈。”
南宫权叹了口气道:“先生太过谦了,武林四大怪杰是何等威名,若我能得先生相助……唉!”
朱煜道:“南宫兄雄才大略,爱才之心可比曹孟德。”
南宫权道:“朱兄不也是爱才之人吗?既有一卷书先生相辅,又得黑煞佛前辈相助,放眼整个武林,又有何惧。”
朱煜道:“南宫兄消息好灵通。”
南宫权望了眼一卷书,道:“比起消息灵通,想必没人比得上,一卷书的东湖书院吧。”
朱煜缓缓点了点头,群豪密谋刺杀南宫权这隐秘,便是身旁一卷书提前告知。
朱煜本可以袖手旁观,甚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他转念一想,南宫世家虽然野心勃勃,毕竟是武林正道。南宫权追求权利,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些年武林在南宫世家的震慑下,倒也少了许多流血争斗。一旦武林霸主易主,势必会争斗不断,到那时,锦绣山庄也必然受到波及。
朱煜道:“白龙观中的事,南宫兄可有耳闻。如今无极子前辈失踪,武林只怕无人能挡南宫世家了。”
南宫权神色凄凉:“听说了,也不知白龙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南宫权早就知道白龙观出事了,原本想占先机第一个去白龙观,后因途中听闻白骨城送给自己的大宛马丢失,因此耽搁了。来的路上又听说苍溪剑派,已经入住白龙观,想起还要探一探锦绣山庄的风声,索性等各派领袖都到齐了,再去白龙观。
朱煜问道:“可去过了。”
南宫权道:“尚未,我因记着朱兄,所以先来看看你,等晚点再去不迟。”
朱煜道:“如今无极子前辈失踪,我看咱们之间的赌约,还是算了吧!”
南宫权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难道真的是魔长道消,又要兵戈扰攘了吗?”
二人一说到武林盟主无极子,心中均是不乐,也不知此番是祸还是福。
说起南宫权与朱煜之间的恩怨,要从十几年前的一次相遇说起。那年朱煜随父亲朱金山来到青川,欲拜白龙观主无极子为师,可没曾想朱煜少年无知,不知从何知晓无极子与人切磋比试,且连败四次,便看不起无极子。朱煜拒绝拜入他的门下,当时在场的还有许多贵客佳宾,场面极度尴尬。有些与朱家交好的,赶忙解释道:“无极真人乃是与自己的师弟相互切磋印证,闹着玩的,当不得真。”
又有人出面说道:“与无极道兄比试的是他的师弟凌霄,二人皆是清溪真人得意弟子,凌霄只不过胜了半招。倘若你能学到无极道兄的一点皮毛,当是受用不尽啦。”
朱金山慌忙对无极子说道:“犬子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还望您不要见怪。”
此时一旁的南宫权却奋身上前揪着朱煜衣服便要殴打,他是极希望能拜无极子为师,一直视无极子为偶像,如今听朱煜这般诋毁贬低,心中自是愤恨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