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鹏道:“贤侄不必过于悲伤,这的确不是真的,老夫是不信的。”
南宫权道:“在下闻讯料想是奸邪谣言,虽不忿但一想事关重大,随即赶来…可这…”望着眼前棺木里的尸体,却又无法解释,不禁望向雷云鹏。
南宫权一心念着无极子,并未注意到旁人,这时却听一人道:“老朽惊闻噩耗,也是不敢相信……但是此刻却是不能不信了。”
南宫权见说话的是个黄麻道人,并不相识,正想此人是谁。
却听那黄麻道人又道:“若是你们不信,大可问一问观中弟子便是。”
南宫权见这黄麻道人须发如银,蜡黄的脸干瘪枯瘦,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忙问道:“恕晚辈眼拙,道长是?”
雷云鹏忙道:“在下过失,忘了跟贤侄引荐,这位是昆仑派奇云子道长。”
南宫权躬身行礼道:“原来是‘斩龙一剑’奇云子道长,请恕晚辈失礼了。”
奇云子道:“这位想必便是南宫庄主了,无需多礼,久闻南宫庄主大名,果然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唉!如今武林…大难临头了。”叹了口气,坐到一旁,望着棺木怔怔的出神。
南宫权不知奇云子此言何意,但见他愁锁眉间,也不敢多问。心想此人是昆仑派代掌门青灵子的师叔,在昆仑派中辈分极高,数十年不曾离昆仑,这次怎么会孤身前来白龙观呢。往常昆仑派不是掌门代青灵子亲自前来,便是派纪氏双侠同来。这可奇了怪了,如今来的既不是掌门青灵子,也并非纪氏双侠,而是一位早不问事的长老…难道昆仑派内部出了什么事吗。
南宫权一入白龙观便觉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那里不妥。殿中除了苍溪剑派掌门雷云鹏,昆仑派长老奇云子之外尚有六人。
雷云鹏一一向南宫权介绍了,轩辕山庄庄主轩辕守,武当长老玉龙子,及大弟子紫阳,以及峨眉派三名女弟子,大弟子李明芳、二弟子周京华、六弟子续明华。
雷云鹏道:“华山掌门传来书信,言有要事,不便前来。”
那轩辕山庄庄主轩辕守,字护星。南宫权是认识的,想当年轩辕世家在武林中也是名门望族,只可惜后来兄弟阋墙,一分为四,就此没落了。
南宫权一一行礼,暗道:“既然轩辕守也来,谅他苍溪剑派也不好造次。”他见人人面色凝重,或低头沉思或轻声低语,心想他们先到,很显然早已探查讨论过了,便问道:“晚辈心中疑惑,请问是谁第一个发现观中出事的呢?”
雷云鹏迟疑片刻,道:“如今白龙观青黄不接,只剩下几名年幼弟子。首先发现的弟子如今还神智不清,不能说的详细。”
奇云子忽然道:“我看这事不简单,只怕魔宫妖人早已有所行动。”
雷云鹏道:“依老夫拙见,只怕无极子道长并未出事。”
南宫权见他们观点不一,望了一眼奇云子,又望了望棺木,道:“无极子前辈不是…”他本想说无极子前辈不是躺在那里吗?却又十分忌讳,见那灵牌上并未书名,想来未必是真。话到口边,又憋了回去。
玉龙子冷冷的道:“莫非南宫庄主真的以为躺在那的是无极子吗?”
南宫权道:“道长以为…这具尸体…不是无极子前辈?”
玉龙子只是冷笑,并不作答。
这时峨眉二弟子周京华缓缓道:“无极子前辈武功卓绝,当世少有敌手,若想加害于他绝非易事。正道高手自然不会这么做,九天宫主凌霄与无极子前辈有约,也不会暗地出手。魔道中除了九天宫,便只有冰湖宫有此实力,杀害无极子前辈的只怕是冰湖宫中的高手。”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认为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唯独奇云子摇摇头道:“我看当世除了九天宫主凌霄之外,无人能杀死无极子。无极子深得清溪道长真传,’九劫’神功何等厉害,诸位难道不知吗?唉!”叹了口气,续道:“当年’诛魔’一战贫道虽有幸参与,却也因此误了此生。清溪道长施展神功绝学,观者无不诚服。贫道当年血气方刚,自负《斩龙剑法》高深莫测。直到积雪坪,见清溪道长大演《舞阳神功》,令贫道自叹不如。于是’诛魔’一战后,贫道便回昆仑勤修苦练,闭关不出。”
众人皆知凌霄与无极子虽是同门师兄弟,但唯独凌霄学会了《舞阳神功》,而无极子虽学会了’九劫’中的其余八劫,但是相比起《舞阳神功》的高深莫测,不免逊色不少。奇云子由此断定无极子一定是为凌霄所害,众人听到这里便以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