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辉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我以为你会吓一跳,你这神情居然还有点羡慕的意思,你刚才那份镇定不简单啊!”
经此一事,轩辕熙阳已被轻霞激起,豪情壮志。此时心里十分羡慕像她这样潇洒自在,行侠仗义,不正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人都是这样,羡慕别人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模样,厌恶自己成长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轩辕熙阳的成长,李景辉看在眼里,为他高兴,心道:“这些年他的确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个做事不懂分寸的孩童了,只是不知九天宫这次为何……”他正欲猜想武林即将会面临的一些危难风波,却听轩辕熙阳说道:“出门便做了散财童子,现在只能蹭舅舅的银子花了。”
李景辉回过神来,笑道:“无妨,只要肯努力,钱嘛还是很好赚的。”
轩辕熙阳点头称是。
今日这件事对他二人影响极大,李景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念头。轩辕熙阳见他眉头紧锁,关心道:“怎么了。”李景辉忙敷衍过去,屈指算了时日,说道:“这几日便要动身回去了,春夏广元的景色你我是见过的,初冬的景色还不曾见过,如今不如趁此机会,领略一番。”。
二人一路闲聊径直出城北上,李景辉带他游玩了千佛崖。这千佛崖位于广元城北的嘉陵江东岸,金牛古蜀道上,千佛崖摩崖造像始凿于北魏,兴盛于唐。七千余尊佛像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崖上佛龛层叠,密如蜂巢。
广元美景甚多,除千佛崖之外,尚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明月峡等。
李景辉一路上指山点水说的甚是详细,轩辕熙阳此时也已知晓,舅舅带他来此的缘故。轩辕熙阳幼名禅阳,出生于危难之际,幸得峨眉掌门无缘师太途经搭救。其父轩辕守请求无缘师太赐名,无缘师太道:“此子生于危难,与佛有缘不如便叫禅阳,我看此子面相不凡,望他日后能重振轩辕世家。”可轩辕熙阳的妈妈厌倦了家族争斗,并不希望他也卷入,一岁时便将轩辕熙阳带回娘家,替他改名熙阳,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李景辉今日见他临危不惧,颇有侠气,认为他是可塑之才,心想:“此子良材也,跟着我虽说衣食无忧,不免明珠蒙尘。若是舍了眼前安逸,宝剑锋磨,历练一番,定然大放异彩,好过碌碌无为一生。”
轩辕熙阳自从遇见了轻霞便如丢了魂一样,一路上虽是点头称是连声应好,但明眼人一眼便知他心不在焉。
李景辉摇摇头,叹道:“痴儿。”
轩辕熙阳“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李景辉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纠结着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二人各怀心思,又看了几处风景,只觉索然无味,便早早的回来了。
回来路上李景辉见铅云四沉,北风呼啸,估摸着将要有场大雪。
二人回到住处,李景辉便即吩咐伙计雇车装货,提前回洛阳,又邀了些商旅结伴同行。
李景辉道:“瞧这天色不美,恐大雪封了道路,明早便回洛阳,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轩辕熙阳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谎道:“舅舅,我……我想回家看看。”
李景辉看了看他,已察觉出异样,几次欲言又止,良久才道:“好孩子,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既然你意已决,我也只好尊重你的选择。”
“孩子,你……可是还在想那件事?想起那天那位姑娘了吗?”李景辉问道。
“我……轩辕一族,岂会有我这样碌碌之辈。”轩辕熙阳道。
李景辉看破他心思,拍了拍他肩头。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此时的轩辕熙阳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他决心拜访名师学艺,要像轻霞一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李景辉知道,要他做出这个决定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很为他高兴。
二人敞开心扉,一直聊到深夜。
次日临行前,李景辉嘱咐道:“若遇不平,先要查清缘由,万不可莽撞行事。遇事即便是自己吃了亏,也不能心怀怨恨。”
李景辉正色道:“财不可外露,切莫与人争胜,吃一堑长一智。”
“记住了。”轩辕熙阳含泪点了点头
灰蒙蒙的天空,酝酿着离别伤感,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十分不舍。
寒风阵阵,吹散落叶,从此飘零万里。
二人挥手作别,彼此心里都不是滋味,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李景辉望着轩辕熙阳远去的背影,大为后悔,此刻也已无法追回。心想这次回去见到妹妹,不知如何交代。母亲一向疼爱外孙,这回少不了责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