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点评了长江飞鱼寨寨主李江涛的“断水刀法”……。
轻霞看了会又暗自说道:“这群人看似乌合之众,没曾想还真有两把刷子,倘若我是那老僧,此刻恐怕非仗着一身登萍度水的轻功不可啦。”
只见场中杨陈爵双手一抖,使出“点”字诀,枪头红缨乱颤,金星点点已然罩住对方周身。
李江涛身子突然一侧平砍一刀,大声一喝只为吸引对方注意力,他看准了形势,故意卖了个破绽,只待对方袭击自己,好让刘孔二人在背后伤他。岂料那老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瞧的分明,早觉后方有人,忙运内力于后背之上,只见他伸出右手向前一抓,便抓住了杨陈爵的枪头。
杨陈爵满脸胀得通红,长枪被对方牢牢抓住,宛若生了根一样,进退不得。
群豪久战不下,深知对方功夫十分了得,当下不敢大意,救人要紧,李江涛右手一转鱼鳞刀,连忙回护杨陈爵。
“回风剑”颜季智见状连攻数招,刘孔二人长剑左右两侧夹击,两把利剑直刺对方要害,
眼看便要得手,不忍放过机会。
刘浩天心想,人身要害防守极其严密,高手相博自然不敢大意,是以手中长剑一偏,并不刺对方心脏,而是猛刺其腋下,用的围魏救赵的计策,迫使对方撒手。
可那老僧似乎没有回防的意思,他左手一切,斩断杨陈爵的长枪,侧身一掷“当”的一声,正中刘浩天长剑的剑尖,其势不减,刘浩天“啊”的一声只觉虎口震痛,手腕急转长剑上挥格开了断枪,方才捡了条性命。
右侧孔人杰长剑正中黄袍僧右肋,心下大喜,忙运力深刺,却是不能,只觉自己手中长剑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吸住了一般,进退不得,自然也是没能伤他,心中不由得大惊失色。孔人杰毕竟身经百战,一惊之下,方寸不乱,当下左掌暗聚内力,寻思道:“刀剑既然不能伤你,瞧瞧我的掌力吧!”左手假势去拔剑,却向右臂下一滑,猛然击向对方小腹。
只听那黄袍僧喝道:“来的好!”大袖一卷,如蛇般卷在孔人杰左臂上,使得却是少林禅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袈裟伏魔功,两力相击,只听“喀”得一声,孔人杰仰身倒地惨叫不已,左手臂已然被对方内力折断,疼痛万分。
场外四人眼见老僧独战五人,毫无败象,颜伯仁心想:“兄弟三人要是再上,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颜伯仁实在不敢贸然插手,江博南受伤极重,有心无力。
颜叔礼也是个火爆脾气,这时从腰间取下长鞭,高声叫道:“众家兄弟,我来也!”说着跳进战圈。
颜伯仁正欲阻拦,却是晚了一步。颜仲义望了一眼大哥颜伯仁,见他神情摇摆不定,见两位弟弟参战,自己不愿苟安,忙取出双枪,扔了一根给杨陈爵,也跳进了战圈,颜忠义使的是镔铁双枪,颜杨二人枪法虽路数不同,却是同源,双枪合璧,威力顿涨。
但见梅林中寒光往来穿梭,鞭声震天,密布梅林,那老僧杀意大涨,狂笑数声。场中掌风阵阵,梅花漱漱而下,黄影忽高忽低,跳跃闪避。
又斗了百十来招,颜叔礼见黄袍僧下盘空虚,连忙向上甩起一鞭,劲风破空“啪”的一声却是虚招,待鞭尾落至半空,右手向内猛的一收,一招“横断山岳”平扫而出,劲力十足。
杨陈爵眼见黄袍僧将欲落下,短枪急忙地上一划,忽然向上直刺,跟着身子拔地而起,使一招“冲破云霄”。
黄袍僧身子半落空中,眼见鞭到,双腿一缩一踢扶摇而上,顺势左掌一偏,打在左边夹击的杨陈爵肩头。
杨陈爵吃通坠了下去,颜仲义见状短枪画了个半圆,拦在其腰接住了他,不至于跌的狼狈。
黄袍僧右脚钩住梅树枝头,借力一弹,轻如纸鸢般飘然立于树顶,寒风吹动他的僧袍猎猎有声。
群豪这时,方才看清黄袍僧面目,只见他身材高瘦,低垂的斗笠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面色黝黑,高鼻深目,满脸络腮胡子,年约五十左右,瞧着模样装束不似中土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