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面相觑,张天从两个舅舅眼里看到一抹火热。

猎熊啊,谁不想亲身参与!似这种凶悍的大型食肉动物族人们向来是敬而远之,听刚才那声带着愤怒和痛苦的咆哮,那头熊显然掉坑里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枭更多的是好奇,望着在场的三人说:去看看?

张天也感到热血沸腾,似乎无论哪个年代的男人都很难拒绝狩猎这项活动,即便在食物充足的后世,无论东西方都设有专门的猎场供权贵取乐,这大概是雄性与生俱来的天性。

不过他的素质很高,这时候下意识考虑了下人质的感受,这一去免不了要让她多受点累。

但也只是稍微考虑了下,立刻便和大舅二舅达成一致,四人加快脚步朝河流上游跑去。

林郁听到那声咆哮不禁心里打鼓,视线被剥夺的她无法观察外界的状况,只是感觉到行进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简短的交谈之后,突然加速。

吊在木头上的她就像暴走的钟摆,剧烈的颠簸和晃动令中午喝下的那筒虫草汤好几次涌到嗓子眼,想到以后未必能吃到如此有营养的食物,她又给咽了回去。紧接着又是一声咆哮!

听声音竟然更近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被野兽盯上了?

呜!

她被粗暴地扔在地上,耳边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咆哮声接连响起,几乎近在咫尺,声音却逐渐凄厉,且一声比一声衰弱。

他们在狩猎!

林郁心脏突突直跳,这是个好消息,只要狩猎到足够的猎物,这些野人应该就不会吃她了,哪怕是最为凶残的食人族,同类相食也是最后的选项。

咆哮声不再,脚步声放缓,取而代之的是欢呼声和大笑声。

她闻到了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她听见重物摩擦地面的声响。

他们在拖曳猎物,听起来是个大家伙。

有人在她身边交谈。

这下好了,以后可以安心钓鱼了。

我现在就想钓。

也行,天色还早,还能钓会儿。

林郁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钓鱼!对话中有个词汇十分像钓鱼的中文发音!

空耳吗?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在眼睛被蒙住之前,她看见野人手里拿着竹制的鱼竿,一副钓鱼佬的架势。

脚步声来来去去,但始终有个人守在附近,就坐在她身边,她能听见他用刀削木头的声音,听起来是把挺锋利的刀。

一群人走了过来,拖着沉重的猎物,同她身边的人展开对话。

哪儿来的野人?

山里遇到的,还没拷问她的来历。

这声咦她听懂了,是嫌弃的口吻。

她穿的什么衣服,丑成这样?

野人是这样。

这头熊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真不容易对付,掉进陷阱里还能爬出来拼命,要不是咱们有弓箭,结果真不好说。

陷阱!弓箭!

林郁几乎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