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东西的移动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来到三人的身边,逃不了,躲不掉。

三人保持位置站好,师清漪站定不敢动,下一秒,她感到一只冰凉的手从她前面伸过来,搭在她腰上,然后那只手的主人就再也不动了。

黑暗中她也看不到洛神和雨霖婞的反应,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旁边的两个女人就像是静止的水,呼吸的气息半点也感觉不到,在这死寂的墨色中,如果不是洛神的手还搭在她腰间,她几乎就要有一种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错觉了。

被洛神轻揽着,师清漪只能听到那种刮痧的声音几乎就要响在耳际。

好似有什么东西一边走,一边拿指甲去抠甬道的石壁,甚至,还可以听到小石块扑扑簌簌往下落的声音,估计都是被那两东西弄下来的。

又过了十几秒钟,师清漪感到那两个东西已经来了。

它们嘴里发出低低的呼哧声,师清漪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感觉到那两只东西现在应该已经站在了十字路口处,距离她们三个不过一米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又过了很久,那两个东西居然不再移动,只是一味地发出呼哧声,师清漪听着这种声音,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它们正在交流商量的错觉。

难道她们被这两个东西发现了吗?

那两个东西智商其实很高,只不过是在那故弄玄虚拖延时间?

想想又觉得这不可能。

这期间,师清漪被莫大的恐惧包围,开始胡思乱想,加上长时间不能呼吸,必须要憋气,几乎是度日如年。后面她实在受不了,憋气几乎到了极限,只能条件反射地收起肚腹,靠收缩腹部肌肉来做最后一搏。

实际上人的肺活量有限,当憋气到了极限,身体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收缩肌肉,这完全是一种本能。

师清漪诅咒那两只东西怎么还不走,同时,她腰间搭着的洛神那只手感觉到她肚腹处的异样,开始缓缓地沿着她的腰身无声地往上移动。

师清漪的心都要跳出来。

她……她要做什么?

这样一紧张之下,师清漪几乎要岔了气,差点就要大口呼吸,在生死抉择面前,她拼了最后一丝潜能忍住了。

两人本来就是面对面站着,贴得极近,洛神的手像是轻柔的羽毛,一路往上,在黑暗中没有痕迹。

像是寻找一般,很快,那只冰凉的手就摸到了师清漪的下巴,手指肌肤细腻,抵在了她的嘴唇处。

下一秒,洛神的唇,落在了师清漪的唇上。

好像暗夜之中,蝴蝶无声地翩飞过来。

师清漪脑子里一片空白,脸颊刹那间滚烫似火。

洛神的唇包裹了她,柔软的舌尖抵开她的牙齿,跟着,一股馥郁温暖的气息缓缓地吐在了师清漪口中。

虽然鼻息屏住了,师清漪感受到那股渡过来的救命气息,几乎是本能地利用起来,利用嘴巴来尽情呼吸,将洛神当做了临时的呼吸交换机。

两人静静站在黑暗中,气息交缠。

那女人对着师清漪哼一声:“我又没说你,你生什么气?”

师清漪没好气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女人接着哼:“我哪只眼睛都看见了,你个死傲娇,去拿镜子照照你自己那张扑克脸,生气了还不承认。要不要我借镜子给你?”

……死傲娇。

饶是师清漪平常好脾气,现在也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举着枪顶着她的脑门,装腔作势地扮狠去吓唬她:“说,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表姐问你话呢。”

那女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你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原来是表姐妹,这都是有血缘裙带关系的!”

师清漪:“……”

洛神扣着那女人的手松了松,免得弄疼了她,脸又略微往下压,声音清冷道:“名字。”

那女人脑袋往下一缩,嘴硬说:“你问我名字,我就必须要告诉你吗?我要是告诉了你,不是显得本小姐好欺负,有损本小姐的身份吗。”

师清漪皱眉:“你什么身份?你就是个盗墓贼。”

“哟瞧瞧。”女人非常不高兴:“怎么说话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是摸金传人,也是有行家本事和职业道德的,和那些普通倒斗的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再说了,我是盗墓贼,你们两不也是?真是在这五十步笑百步。”

师清漪一哂:“我可是拥有政府加护合法营业执照的‘盗墓贼’。”

那女人还想对着师清漪反唇相讥,不妨这时洛神的脸贴靠过来,简短地再次重复,声音比以前更冷:“名字。”

身后洛神宛若一块气场可怕的寒冰,女人刚才轻易就被洛神束缚住,根本不能动弹分毫,本来就比较畏惧她,现在又被洛神投射过来的目光震慑,终于有些心虚道:“雨……雨霖婞。”

洛神听了,唇角一挑,看起来好像^H 在展颜微笑似的:“是个好名字。”

雨霖婞看见洛神淡淡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更加发毛了。

像这种冰山面瘫一样的女人,笑起来,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难道她要勾搭她这死傲娇表妹联合起来干掉自己?

正在雨霖婞脑补自己的一百零一种惨烈死法时,洛神松开了手,雨霖婞身上的束缚一下子被去除,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师清漪看见洛神突然毫无预兆地放开雨霖婞,也有点愣,洛神瞥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她才终于变得放松起来,收回了手里那把手枪。

雨霖婞揉着手臂,舒缓筋骨,对洛神犹疑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对我做什么?”

洛神淡道:“放心,我不会伤了你。我说过,你很似我一个故人。她是我和心爱之人曾经最好的朋友,你很似她。”

心爱之人?

师清漪一听,心底非常讶异,又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有意中人?难道她在明朝时就已经成亲了吗?

师清漪思维很灵活,正因为这样,实际上她藏在心底的心思非常多,脸上却一本正经,别人根本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后面她立刻转念一琢磨,古人平均寿命短,所以向来成亲较早,十六七八岁就成亲生孩子的比比皆是,这女人说她二十九岁了,按照这种岁数推算,绝对是已经嫁人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