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中,樱花国使者彻底放弃挣扎。

四肢连中十数枪,

这般苟活不如一死。

咔嚓。

乌黑枪管抵上其额头。

林正英冷眼俯视,淡淡开口:

“求我,或可饶你不死。”

见对方心存死志,

他偏要给予一线生机。

生死间的大恐怖,几人能坦然面对?

方才的绝望令使者自暴自弃,

当枪口抵额,恐惧却再度席卷而来。

他想哀求,却连发声的力气都已丧失。

“求……求您饶命!我愿献出所有!“

“快送我去医院!快啊!“

嘶哑的呐喊刚落,

枪声骤响。

至死他都不明白:既答应饶命,为何又在乞求时开枪?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何在?华夏人皆如此吗?

带着无尽怨恨,

樱花国使者瞪圆双眼气绝身亡,可谓死不瞑目。

“呵呵,你也配求饶?“

林正英眼中闪过阴鸷。

唯有将对方临死前的执念催至极致,方能驱散怨气。方才那人濒死时求生欲达到顶峰,

咽气刹那,所有怨恨皆聚焦于求生不得。

当然,这只是小术罢了。

林正英不过一时兴起验证所学。

修道数十载未试此术,实因过于阴毒。若非特殊情由,他断不会妄动杀念。

血腥的气息四处弥漫,原本风景秀丽的阴阳道已经面目全非。

不过依靠大自然强大的修复能力,这并不算无法挽回的灾难。

只需等待一场大雨洗礼,这片土地便能重焕生机。

“没想到今日竟造下如此深重的杀孽。”

许固的语调中透出几分沉重。

望着眼前的景象,他眼中神色复杂。

无论如何,阴阳道曾是他的根基,他也曾是这里的掌权者。如今却化身复仇者,亲手将昔日的家园推向毁灭。

“这次连累你了,让你无缘无故沾染这么多性命。”

许固对身旁的林北辰说道。

但他没有察觉到,林北辰对此毫不在意。

相反,林北辰眼中还闪烁着难以平息的兴奋光芒。

“还有逃掉的小杂鱼,咱俩什么交情,这种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林北辰随口应道。

随即他扛起步枪,大步朝着阴阳道后山方向行进。

早在枪炮声震天响时,公羊流就趁机溜走了,他拼命向后山逃窜,指望能躲进深山老林逃过此劫。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何事。

但公羊流明白,此刻的阴阳道危机四伏。

为了保命,他压根没想过要将情况通报给父亲。或者说,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他根本顾不得这些。

他满脑子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

完全没考虑过父亲大人会面临什么处境。

许固紧随林北辰的脚步走向后山。

他们一路厮杀到此,若还有漏网之鱼,必定是逃往后山了。

他最大的仇敌有两个。

其中一个刚刚已经毙命。

另一个就是公羊炳的儿子。

斩草务必除根,既然踏出这一步,就绝不能心慈手软。不除掉公羊流,终究是个潜在祸患。

两人默不作声。

加速朝着后山疾行。

在后山踉跄逃窜的公羊流早已魂飞魄散。

山下的炮火声逐渐远去,最终归于沉寂。

可他内心依旧惶恐不安,胆战心惊。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硝烟笼罩下的山林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走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后山小径上,公羊流只觉得死神随时会降临,他至今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以他的体能,走这点路本不该如此吃力。

但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此刻他只盼能尽快躲进深山。

只要逃进后山的密林深处。

或许就能保住性命。

“不行了,心跳越来越急促,再这样跑下去恐怕会撑不住。”公羊流抹了把汗,意识到不能再盲目奔逃。

得先找个地方藏身。

与其一味往山里跑,不如找个隐蔽处躲起来。

像现在这样仓皇逃窜肯定会留下痕迹,他根本无暇掩饰行踪。

路上满是新鲜脚印,这还怎么躲藏?

“不管了,就先在这个山洞里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