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里的林北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才刚走开一会儿,就有小子说我坏话了。我得过去瞧瞧,把这家伙揪出来。”

林北辰放下茶杯,来到了训练场。

此时郝建华还在众人面前耍威风,不停说着林北辰的不是。

见这小子如此得意洋洋的模样,林北辰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故意放轻了脚步。

“你跟我说说,教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北辰绕到郝建华身后,故意问道。

赵天和宋向东吓得脸色发白,郝建华却浑然不觉,张口就来。

“他心眼坏,斤斤计较,反正不是好东西。我觉得他跟西域的曼陀罗花差不多,又毒又邪门。”

郝建华摇头晃脑,拿世上最恶毒的东西来打比方。

宋向东和赵天不停挤眉弄眼示意,郝建华却不明所以。

“风也不大啊,难不成你俩被沙子迷了眼?怎么跟抽风似的?”

郝建华凑过去,扯了扯宋向东的眼皮,装模作样替他检查。

赵天急得直拍大腿,宋向东抬起手,哆哆嗦嗦指向身后。

郝建华意识到不对,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等他再转过头时,正好与林北辰四目相对,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老大,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回吧!我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郝建华一脸讨好地望着林北辰,忙不迭道歉。

赵天和宋向东捂嘴偷笑,这家伙也算是自作自受,刚才说话根本不过脑子。

“我可不信你的鬼话,我不就是那又毒又邪门的东西嘛。”

林北辰板着脸盯着郝建华,故意把他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此刻郝建华吓得浑身发抖,见宋向东在一旁看热闹,一把将这小子拽了出来。

“反正不止我一个人说你坏话,这家伙也有份!”

兄弟有难两肋插刀,关键时刻卖兄弟一命,也算保全自己。

宋向东一脸怨恨地瞪着郝建华,嘴里絮絮叨叨。

林北辰无心跟这三个家伙说笑,将手背在身后,对三人呵斥道:

“热身运动已经结束,接下来开始负重跑项目。”

“郝建华和宋向东各负重五十斤,赵天负重三十斤,其他人十斤起步。”

林北辰下达指令。

宋向东和郝建华假装身体不适,当场“昏倒”。

林北辰也不客气,一皮鞋踹了上去,疼得郝建华嗷嗷直叫。

“教官,您就行行好吧!跑操场十圈已经是极限了,负重跑真不行,身子骨吃不消啊!”

“教官,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就别跟我们两个计较了,让我们回宿舍歇着吧!”

众人齐声叫苦,郝建华和宋向东更是狗腿地抱住林北辰的腿。

林北辰扶了扶帽檐,闭口不言。命令既然已经下达,跑不跑得动与他无关。

见林北辰不理睬,郝建华无奈只能起身套上五十斤沙包,费力地向前挪动。

宋向东和赵天也赶紧跟上步伐。

在队伍里,郝建华算是个硬骨头,这家伙今天都服软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阳光将操场地面烤得滚烫,几人艰难地向前行进。

不知过了多久,结束哨声终于响起,几人这才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大家互相搀扶,连滚带爬地回到宿舍。

他们也顾不上满身汗水,直挺挺躺在床上,只觉得双腿发麻,累得再也站不起来。

宿舍长廊的路灯亮起,新兵们喜滋滋地聚在一块儿。

提着水盆和铁桶,准备去澡堂冲洗。

路过郝建华几人宿舍时,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新兵们不由放慢脚步,朝里面投去好奇的目光。

“真够差劲的,不过是基础训练,他们身体就扛不住。咱们刚来的时候,不也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个月嘛。”

“负重跑又不是高强度训练,当老兵的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有什么资格留在队伍里。”

新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着几人的不是。

在这些新兵看来,这几人表现实在太过糟糕。

今天下午见林北辰出现在操场,新兵们还特意跑去看热闹。

在营地里,林北辰的本领是出了名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