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来留下陪他,但是都被对方红着脸拒绝了。
林霄那么喜欢他都不会留他过夜。那么对方即便是住在别人家里,也不会发生什么。
他跟那人的关系一定只是普通的借住关系。
即便这么想,隋谨还是忍不住心里翻滚的醋意,恋爱一年他都没跟林霄住在一起过。
隋谨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灭。
目光再次抬头去寻找那扇窗户是,隋谨突然刚才还皮漆黑一片的窗口有灯光亮了起来。
隋谨掐灭了香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悬浮车。
抬脚刚要往前走,想到什么,隋谨又停了下来。
上次他用偷偷复制了权限卡,林霄就很生气。如果他今晚再去,恐怕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隋谨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又坐回了悬浮车里。
哪怕他现在急的抓心挠肺,一肚子话想要问林霄。
看着亮起的灯光,隋谨舒了口气,躁动不安的心也放下了。
看吧,他就说林霄不会跟别人纠缠不清。
夜晚有些凉,隋谨把悬浮车里的温度调高,抱着肩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他不介意对林霄多一点耐心。
他就守在楼下,不怕对方跑了。
等天亮再去找林霄。
这一夜对隋谨来说格外漫长,对另一个男人也是如此。
回到家,隋慕白对着空空荡荡的别墅竟然感到无所适从。
今晚,没有人给他开门,没有人给他带点心,没有人给他热夜宵,更没有人软软地喊他哥哥。
一切好似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他敛下眉眼,脱掉自己的鞋子准备换掉拖鞋,但是在看到鞋架上那一大一小两双小熊拖鞋时顿住了。
少年没拿走他最喜欢的拖鞋,应该还会回来吧。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隋谨走过去打开。
里面写的理由跟老徐告诉他的一样。
但是隋慕白知道,这多半是对方找的借口。
视线落在纸条上,隋慕白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纸条是给他留的,但是上面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哥哥”两个字。
隋慕白把拎了一路的蛋糕解开摆放在桌子上。
蛋糕打开的一瞬间,柑橘香味四散开来,但是蛋糕里却未见一瓣橘子。
蛋糕有十寸,分上下两层,下面平整地铺满了橘红色小粒果肉,果肉上面撒满了巧克力碎,边缘点缀了一圈蓝莓。
上层蛋糕壁上用红色巧草莓果酱画了一圈繁琐的花纹,上面又铺足足有一指关节高同样颗粒饱满的果肉。
神奇的是奶油的白与那些仿佛一碰就会破的橘红果肉之间没有一丝晕染。
像是冬日雪地里的玫瑰花海,美的惊心动魄。
隋慕白仔细看去,那上面橘红色果肉竟是褪去了橘络和薄衣粒粒散开的柑橘粒。
可想而知这种精细活机器不能完成,只能手工。
隋慕白感觉呼吸都紧了,他能想象的出少年低着头小心翼翼剥完果肉散开又要保证没一小粒渗出汁水的样子。
隋慕白不知道少年剥了多久。
而对方做的这一切只因为自己喜欢吃。
可他做了什么?
他在欺骗他,在隐瞒自己的身份。
明知道对方讨厌欺骗却迟迟没有解释清楚。
隋慕白回想起来以前重重,发现每每好像都是少年在迁就他。
明明对方比自己还小了八岁。
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变得矫情起来。
林霄回到家后,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房间。
尽管门窗紧闭,但是地板上,桌子上还是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灰。
站在客厅里环顾着阔别不到一个月的家,林霄竟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天太晚,林霄只简单打扫了一下客厅和他的房间。
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林霄望着天花板罕见地睡不着了。
一百多平的三居室,比别墅小了太多,但是林霄却觉得家里比之清冷了许多。
说起来,那么大的别墅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拢了拢被子林霄决定等发了工资一定要把客厅里那台坏了的家政机器人修好。
还有……
他走的时候太慌张了,也不知道,隋将军有没有吃到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