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着过幻心散的道,有经验。”余斗眼皮一搭,计上心来,“我应付上面院子,你走作坊,从收走!”
“里面的人如果佩戴虚戒,也一个不留!”
“根据之前的经验,作坊里应该没有孩童。半坡门后,又多是成瘾的‘糕民’,若欲阻拦,直接灵元震晕即可——那些战士敌不过你,自会向上逃窜,到时我一并料理!”
“得嘞!”顾清风白天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
听了余斗的计划,顿觉心明眼亮!
余斗看顾清风往作坊摸去,再对身边的严雀道:“你就在院子周围埋伏等候,如若”
“我已在虚戒备好绳套,绑好一人,你就接一人!九渊帮原来装备了破灵箭,千万小心!”
严雀“嗯”的应声,也不知想起来什么,俏脸兀的一红:“你也是,莫要再中了那淫邪之毒——黄家村附近,可没有溪水让你跳!”
余斗只是点头,按他的性格,自然说不出“找你解毒”的骚话。
暂且分别后,他心里咚咚直跳。
说起来,也多亏了那份迷幻猪爷的幻心散,自己和严雀才会更为亲密。
……
“呼……”
余斗突了口气,目光往下一找,在月影之下分辨出顾清风的身形——已经摸到了作坊所在的院墙外。
眼看顾清风翻墙而入,余斗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现出身形!
半坡小门外的年轻人见状,下意识辨认一眼,诧异的发现是个生面孔,正欲呵斥时,忽觉眼前一懵,仿佛脑仁被人抽走,登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来自战骁的灵元冲击,稍不收力,就有可能灭杀普通人。
余斗未下死手,已是那小子的造化!
“小爷可从来不懂什么叫做心慈手软……”余斗历经磨难,多曾遭遇生死危机,性子里难免多出几分狠辣。
在他看来,任何帮助幻心作坊的人,都难逃其罪!
无论男女老少!
无论是否之情!
而当他出现在坡上院门之时,里外之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
黄家村人见了生面孔,自然心生警惕。不少人摸向腰间,或是探向虚戒,不知要取武器,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而余斗扫眼之下,意外发现厅内牌桌上的主人,一张国字脸,瞧着竟有些面熟?
对方察觉动静,视线穿透院子,对上余斗的目光,也有些惊讶。
“赵……赵堂主?”国字脸的中年人站起身来,眼中满是警惕,手下几人默契散开,随时围攻进入院内的余斗!
余斗借着灯光辨认一眼,忽的想起对方的身份。
他莞尔发笑,戏谑唤声:“黄宗德?”
——
半年前,余斗伪装成“矿工赵小铭”,潜入九渊矿场。
正是在矿场之内,见到了身为监工的黄宗德!
此人身怀战骁武境,是树老的得力助手。九渊变故之时,他选择遁逃返乡,并继续制作幻心糕,以此谋取暴利!
院里的百余人听他们相识,却未曾放松警惕。
眼看余斗走到院子正中,更是有人上前阻拦,不许他再靠近堂屋。
“呵……”余斗好整以暇,也不着急硬闯,扫眼左右,淡笑道,“黄宗德,霍帮主得封荆北王,树老晋级战豪,今日出关。知你在黄家村营生,都念你劳苦功高,想请你回九渊城效力!”
旁人一听,不免眼前一亮。
嘿哟,喜事啊?
可是看向黄宗德,却见他嘴角抽搐,笑意古怪:“霍帮主晋升王位,黄某自当投效。不过——赵堂主悄无声息的来到此处,怕是另有目的?”
半年前的“赵堂主”,仅是个落魄矿工,浑身并无半分战意波动。
可是站在眼前的余斗,面对重重战意的冲击,犹自岿然不动。并且,黄家村周围有着重重防线,若他没些手段,如何到得此处?
黄宗德早把蹊跷之处看在眼里,不敢有着丝毫侥幸。
“我就不能,来寻你推把牌九?”余斗语调戏谑,正欲向前一步,但是一个半百老农,却手持镰刀抵在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