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斗听得声音熟悉,表情一时精彩。
硬顶着大概十几根竹竿扁担,回头一瞧——狼狈跑来之人,恰是在九渊矿区有过冲突的陈耀祖!
因为铺位、餐位,还欺负过余斗两回!
他神情慌乱、气喘吁吁,直冲进来道:“表舅,表舅!坊子被人扬了,货也被抢了!”
话音未落,小门处传来叽里呱啦的惨叫声,俨然是有人遭到毒打。
也有几个跑上来的,脸上满是恐惧。
事已至此,黄宗德怎还不知?
他眼眸一愣,看向余斗:“赵堂主,可以让
余斗莞尔,摇头道:“坊子没了,可以再建。但是我记得,你的侄儿陈耀祖,曾在矿区踢过我一脚。”
他说着,面转阴狠:“这一脚不还回去,我寝食难安呐!”
陈耀祖本就受了惊吓,乍然看见院中身披战魂甲的,竟是昔日的落魄矿工,顿时亡魂皆冒。
绕着跑到黄宗德身侧,拽着他的手臂哭求:“表舅,表舅!你快带我跑啊!”
“……”
黄宗德也没想到,自己的侄儿还能闯下这等祸事。
眼前的“赵小铭”武境超凡,陈耀祖就是个“吃糕鬼”,身体虚垮不堪。真一脚下去,怕是直接踹上西天!
“赵堂主……”黄宗德心里抽搐,皱眉道,“作坊毁了,幻心散也都给您了……小孩子不懂事,就不必计较了吧?”
余斗听到院外传来打斗声,嘴角微扬:“想好了?”
这种情形,异常平静的话语,压迫感反而更足!
不少手持竹竿的村民,浑身止不住发颤,额前冷汗直冒,眸子里透出明明的恐惧。
然而,虽是恐惧,但在重利之下,仍旧抵死不退!
左右都是同村之人,怎能在一个外人面前认怂?
……
饶是如此,也扛不住心里惊颤,黄宗德鼻息抖动,终是面色一厉。
他一手抓住陈耀祖,用力往前一掼,口中道:“我黄家村从来都讲道理,阿祖半年前踢你一脚,今日自当受还!”
“表舅,你……”陈耀祖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挣扎时,哪里扛得住黄宗德的力量?
踉跄撞开堂屋前的两排村民,直扑到余斗跟前。
黄宗德面无表情,心里暗哼:“一个带‘表’的侄儿,也想拖老子下水?你自己踹出来的祸事,你得自己受着!”
余斗见状,怎会留情?
迎着陈耀祖,猛的一脚踹在他的腰间!
咔哧碎响之际,陈耀祖瘦高的身体,好似一个破麻袋般,竟被踹得倒撞飞出。
轰隆一声,陈耀祖把堂屋墙壁撞出道道裂纹,摔落之时已然七窍流血。惨叫着想要站起来时,才发现腰骨已经碎成齑粉!
剧痛之下,他的嗓子仿佛被痰糊住,言语不得。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之色。
手在地面胡乱扒抓,似乎想要找到一根救命稻草,然而余斗这一脚,除了踢碎腰骨,亦是断绝了他的生机!
陈耀祖在墙根扑腾没几下,便渐渐没了声息,嘴里汩汩的淌出血沫来。
如此情景,吓得院中村民齐往后退。
一个老妇人心惊胆战,嘴里哆嗦,惨叫道:“阿祖死了,阿祖死了……杀人了,杀人啦!”
这么一喊,院里的人还没动,院外围过来的村民,反倒激起喧闹——
“谁死了?”
“阿祖死了?”
“谁干的!”
“就那那个,那个那个!”
“弄死他,替阿祖报仇!”
……
余斗才刚刚收回脚,就又被十几个村民逼住,这次的“武器更多”,什么镰刀扁担、锄头竹竿,统统都往身上招呼。
得亏余斗的战魂甲货真价实,才免遭皮肉之苦。
他料理了陈耀祖,淡笑的脸上,透出几分挑衅:“看这情形,是打算把我留下?”
黄宗德眉心愈紧,他知道余斗能够一脚踢死陈耀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真敢当着许多黄家村人的面,把人踢死!
就算是带“表”的侄儿,到底是沾亲带故……
他终究不傻,也看出余斗蓄意找茬,而他院外的帮手,已将幻心作坊杀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