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斗疑惑眨眼,下意识看向周围,这才发现甲板上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无。
“神秘兮兮的,有事直说嘛。”余斗故作轻松,心里却似十五个打水的吊桶,七上八下。又互相碰撞,咕隆咕隆的响个不停。
秋玄清俏脸扑红、吹弹可破,俏眉斜耷,看似有几分委屈。
不过她凤目之中光芒流转,很快就恢复了清月公主的灵动坚毅:“进幽灵的时候,雀儿是否跟你说过……唔,那件事?”
……
唉。
……
果然。
……
余斗从来不是吊胃口的人,点了点头:“说了——说我加冕靖安王,身份今非昔比。涉及东南安定,切不可被鹤山宗掣肘,更不能被我那岳父掌控。”
“雀儿说,或可凭着靖安王的身份,迎娶……”余斗嘴里停了一瞬,忽然觉得这样的话题太多荒诞。
就看着秋玄清剔透的眸子道:“迎娶西荒国的清月公主,以作制衡。”
说完,余斗收回视线,朝着陌生的枫江水,长长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是……
“对呀对呀,我还以为雀儿不敢说呢!”秋玄清也出了口大气,面路喜色,“那你怎么说的?”
——
余斗又是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秋玄清似乎并无包袱。..
作为身份尊贵的西荒公主,对于嫁给“有妇之夫”这件事,居然说得稀松平常?
“我不知道。”
余斗看着江面翻卷不停的波浪,犹如看到自己的心境,“因为东南乱局,我和家族几乎破灭,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我不想自己的婚事,再被乱局所扰……”余斗越说,眉心越皱得深,再看向身侧之人时,又跟前两年几乎一样。
只是彼此之间,多了信任:“玄清,你能理解么?”
“当然了!”秋玄清听他说法,反而发笑,“你不乐意,我也不乐意,成亲就是过日子。谁也不想跟天下乱局过日子,对不对?”
“嗯……”余斗释然松懈,现在这个阶段,去想太多男女之事,真是“吃得太饱了”。
他下巴一扬,眺目江面:“枫江水美,不逊清澜江。可是行舟两日,我连一次甩竿的空闲都没有,这不是我想的日子。”
“待青年战士联赛结束,回去完婚,我定要在镜水湖畔连钓半月!”余斗言语肆意,已在憧憬后半年的美妙生活。
秋玄清咯咯娇笑,却是有所异议:“恐怕不能——待你回乡,不仅配三国将印,还有清澜王印。”
“你成亲大礼,怕是盛况空前。”
“光是迎送各路宾客,都够你忙的——想钓鱼,等明年吧!”
余斗本想争执,细下想来,秋玄清说的在理,不免尴尬挠头,稍显稚嫩的嘟囔一句:“成个亲,还那么麻烦。”
“唉,你还好了……”秋玄清等得他说出这句话来,借故轻叹,“这两年下来,东南大陆出了不少大事,我也跟着混了些名声。中土世界许多实力不凡的家族,都送来了名帖。”
余斗疑惑偏头,不解的问:“名帖?”
他就是个普通水产家族的少爷,水月城也没这许多规矩,哪里会懂?
“就是……”秋玄清左手抚上船舷,手指微微用力的扣住,“那些家族年轻公子的名字、生辰。”
“有底蕴深厚的,还制作了灵元幻境,请我试看。”
余斗还是一头雾水,常识理解一二:“灵元幻境我知道,那东西高级——得是七品以上战灵,才能独立制作。常常用来记录图形、声音,或者整段的记忆。”
秋玄清看他木讷,一时有些心急,又伸出玉足,不客气的踢在余斗腿上:“啊呀,就是逼着我去相亲!”
……
余斗眼瞳一颤,神色诧异。
不过眨眼又能理解——皇族公主,几乎都是联姻,招驸马的仅是极少数。
似秋玄清的样貌天赋,嫁入中土豪门,替西荒帝国引入臂助,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