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境每日倒退,年初分别时,老李似乎不到六星战豪了。”
神秘人听得仔细,覆又坐了回去,试图用边角处的黑暗,隐藏自己的情绪。
可是得知故人消息,那心里的激动又如何按捺?
“灵元晶魂那等神物,可助战神强者直达化境大圆满,拥有武破虚空、穿越位面的神通。”
“万年以来,都是只稳其名,不见其面。”
神秘人略显悲观:“护典家族包括斗战神殿,恐怕都寻不出一块来,倒是传承更为悠久的七绝家族,或许有些线索?”
余斗却是眼前一亮:“我与谋绝戴家、书绝江家、剑绝严家,都还有些交情,待得此间事了,晚辈会立即动身前往西区。”
“哦?”神秘人闻言,低落的情绪稍有好转,“这三家实力非凡,不逊于护典家族,你这小家伙,真是有些门道。”
余斗谦逊笑声:“朋友多了路好走,晚辈别无所长,就是会交朋友。”
两人把话说开,柴房里的气氛总算平缓下来。
神秘人慨然长叹,语调幽幽:“本以为落难于此,会孤苦至死,不料徐娇那个小丫头,竟然让老身见到了你。”
“……”
余斗蓦然心惊,当即瞪直了眼:“前辈,你……你是……”
只见神秘人抬起苍老的手掌,缓缓将斗篷除去,露出皱纹深刻的面孔时,竟已老泪横流:“余斗,如果李丰霆是你的师父,那么老身……就是你的师娘!”
——
向来淡定的余斗,听到这话时,惊得嘴唇微张。
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石头似的僵住——实力莫测的神秘人,竟是“杜记豆花”的杜婆婆!
并且,是老李的夫人?
嘶?
老李之前说,在岷山血战时,他的夫人就被害死了呀……
难道说……
杜婆婆双眸呆滞,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六十三年前岷山血战,我重伤晕厥,族人见我还有气息,使了法门将我深埋雪层之下。李丰霆误以为我已身亡,只得奋力突围。”
“大约过了十天,待我爬出来时,李杜两家早已覆灭。我只知李丰霆逃往东南,却不知其生死。”
“我试图找寻,却接连遭到截杀,不仅毁了容颜,还瘸了一条腿……”杜婆婆取了张帕子,抹去脸上的泪水,“我心灰意冷,就在山区村庄使了些钱财,投奔农家,学了豆花的手艺……”
余斗心有戚戚,却是由衷感到兴奋:“师娘,师父如果知道您还活着,肯定高兴坏了,而且,徒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师娘!”
“你这娃儿,刚才还说是钓友,怎就改口叫师父、师娘了?”杜婆婆嘴里责怪,苍老的眸子里却透出慈祥之意:“我果然没看错,最甜的呀,就是你的这张嘴!”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杜婆婆下巴一点,嘴角扬起微笑,示意道:“有什么好消息,且快说来!”
余斗站起来道:“老李——啊不,师父当年冲出重围,虽然没能拯救李杜两家,却带走了你们的女儿!”
“什么?”刚坐下没多会儿的杜婆婆,惊得等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虽然过去多年,但是心底珍藏的记忆,却从来未曾模糊。
那个刚刚学会自己吃饭,奶声奶气的小丫头,也活了下来?
余斗看出她的期盼,连忙道:“你们的女儿李素素,被老李托付给无为学院,由白院长收养,改名白曦——现在是无为学院的导师,也是我娘子的亲传师父!”
“真的么,这是真的么?”
“夫君……我的夫君啊……”
“素素,我的素素……”
杜婆婆虽是笑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一次崩溃决堤。
她的肩膀随着哭泣簌簌颤抖:“你小子莫要诓我——徐小姐分明是折叶学院的,怎会是素素的弟子?”
余斗闻言,险些一个咧跌,又解释了一番,总算让杜婆婆了解到真相。
“啧啧……”杜婆婆听罢,眼神有些古怪,哼道,“我是看着徐小姐长大的,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