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憋了许久,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卧草,老李有老婆了?”
“咳咳,你这话说的……”余斗差点没撑住,额头上黑线直冒,“老李俩外孙都三十好几了,他能没老婆?”
玩闹两句,又说回正题:“师娘的状态比老李稍好,不过也退入了战豪武境。她将墨梅战意使得出神入化,用一朵战魂就把我的‘镇山河’给崩了。”
“卧草,这么溜?”顾清风心潮澎湃,不禁口吐芬芳。
凝眉思忖,亦有解释:“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武境虽然倒退,心中武境仍在当年——对上同级战豪,恐怕也是单方面的吊打。”
“也是……”余斗脑海中浮现出杜婆婆手里的黑红光团,至今无法理解其中玄妙,“不知二老六十年前,究竟是何等境界。”
正有些畅想呢,顾清风却轻飘飘的道:“疯魔里(李)、无神渡(杜)……”
“啥?”
余斗睁开眼,偏头问询。
“穆沙查到的。”顾清风坐正身子,摊手道,“银月城鱼龙混杂,市井间消息极多。岷山血战只过去六十三年,许多事情,随意打听尽可知晓。”
“老李名叫李丰霆,其妻杜栖月,皆为当时斗战神大陆的绝颠强者!”
“李丰霆在而立之年,跨过化境战尊的天堑,晋升战魔。凭着狂战如魔的风格,被称作‘疯魔里’。”
“杜栖月的实力与之相当,自创潜行战技号称‘上蔽神庭’、‘下遮黄泉’。据说在斗战神殿供职时,当世唯一的战神,都难以捕获其形——故而得名‘无神渡’。”
“两人的名号,连着是一首歌谣,不过那个嘛……”顾清风付之一笑,“我懒得记词儿,唱不出来。”
——
“疯魔里、无神渡……”
余斗喉结蠕动,这才明白杜婆婆眼里闪过的倨傲——昔日的战魔强者,哪怕沦落市井,心里依旧有着不可磨灭的战意!
登神长阶,只差一步,怨也好,恨也罢……
李丰霆、杜栖月夫妻俩,谁肯甘心?
——
“说来怕你不信……”顾清风响起一事,有些乐不可支,肩膀抖动的道,“岷山血战之后,斗战神殿大肆表彰了两人在岷山一役中的光辉战绩,并且还给他们塑像——据说就杵在神殿广场上,有机会咱去看看。”
“录个灵元幻境,没准能把老李给气死,喔嚯嚯!”
余斗表情一垮,虽然觉得这个无良的建议十分有趣,但是念及夫妻俩的悲惨遭遇,还是存留一丝底线:“得了得了……”
话说一半,他却眼珠一转,改口道:“等咱哥俩把斗战神殿拆了,就留着那俩塑像,再录灵元幻境!”
“就算把二老气个半死,也不能说咱的不是,对吧!”
“噗……哈哈哈……”顾清风脸色发红,约是夕阳火辣?
他强忍一瞬过后,夸张的笑将起来:“哎呀呀,论鬼点子,还是豆豆多——行行行,等咱把斗战神殿拆了,再给老李夫妻一个惊喜!”
——
哥俩聊得热闹,难免引人注意。
“哎哎哎,你们俩闷不啃声的,又笑成这样,偷摸聊什么呢?”秋玄清从房间里出来,额前略有香汗,应是修行了整个下午。
她见哥俩坐在台阶上没个正形,不由摇头连叹。
仿佛是自家不成器的熊孩子,总是让人操心。
“也没什么……”
余斗暂将事情瞒下,噙着点笑意说,“在聊跟红药坦白的事——我哥说,红药肯定要追杀我九条街。”
“这事啊……”秋玄清轻轻呼出口气,下午的修行看起来颇为辛苦,“说呗,你不敢说,我去说。”
在她看来,红药的天品异兽核,虽是余斗拿的,却是自己用的。
轮亏欠,是自己欠了红药天大的人情。
“咱一起去。”余斗从不矫情,见着红药房间战意灵元开始汇聚,血色光芒如同云雾般缭绕在院落上空,想是四阶觉醒即将进入尾声。
“自家人都把话说明白,才好甩开膀子跟外人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