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失去天品异兽核,命运多舛,对她来说,余斗或许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平时举止亲近些,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要余斗不动心思,便无事发生。
——
“你这妮子,真的三岁啊?”余斗呼气一笑,“你把我当家人,我也把你当家人了。”
……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西城门附近。
临近城门,有一片阔地,供往来车辆上下货物,亦或是特殊行动时集结人手。
两人都穿着灰白衣饰,且一个器宇轩昂、一个红发妖娆,极易辨认。
早有候命在此的人员上前招呼:“余大人,一万六千笼彩蝶,共约十二万只,皆已布置完毕!明日听西城炮响,立即放飞!”
说话间,还向余斗奉上一面制作精美的大旗。
上有天外流星、炫美彩蝶、凌锐剑锋。
果真竖绣五个大字——流星蝴蝶剑!
这会儿正是夜间饭点,西门广场附近鱼龙混杂,无数人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心明眼亮,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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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余斗恣肆一笑,将大旗接在手中,就朝着广场石砖的缝隙处用力一扎,将那面丈高的气质立在西门广场。
待起迎风招展、哗哗作响,才对送旗的小哥道:“通传各部,卯时四刻集合,务必准时。”
“是,余大人!”那小哥声音截然,相当洪亮。
瞧着余斗轻一摆手,便行礼退去。
余斗站在流星蝴蝶剑的旗帜下,看向西门外的月澜山脉,夜色笼罩之下,隐约有些异样……
“那是?”
余斗凝眉远眺,细细分辨之时,发现月澜山脉中不时有光芒闪烁,本就凌乱的晚风,也会在许久之后,发生浅浅的晃动。
而借着瞬息闪烁的光芒,肉眼可见的是,月澜山中竟然弥漫着一层猩红的血雾……
“猩红月澜,杀戮时刻!”
余斗齿缝一紧,不知为何,明明未到八月十五,他却兀的紧张起来。
双拳死死捏住,用力程度之大,甚至让手背绽出了青筋。
但这一切,都隐藏在了衣袖之下,无人能够察觉。
——
余斗伫立片刻,约是对战局有所评估。
“红药,回。”
突然,他稍显决然的扭身向后,与红药齐齐折返望月楼——而那面流星蝴蝶剑的旗帜,就插在西城广场,迎风飘扬。
——
连续的动作,让不少旁观之人难以琢磨。
亦有人信口开河,议论纷纷:
“不愧是掀翻东南大陆的家伙,少年英雄啊!”
“我滴个乖乖,这气魄,霸道!尿性!”
“明早再来个斩马祭旗,就更有味儿了!”
“斩你个狗头,没听见人家说了嘛,明日要放飞十几万彩蝶,以明心中志向。”
“只为前程,不为杀戮么?”
“嗐,还是年轻了——这年月想有大好前程,谁不是生里死里滚三回,阎王殿前走一遭呢?”
“兄台此言差矣,那余斗经历的生死磨难,怕是比你我加起来都多。”“嘶,如此说来,好像也是……”
“再者说了,万一他成了呢?”
“万一成了……啧啧,他牛逼呗!”
“带着一千多散人,冲击银月城?他不牛逼谁牛逼?光是站在学院战队面前,老子腿都软了,他还敢带人对着干仗!”
“是啊,何况神侍战队昨天也下场了,听说光是第一天,就杀了数百人!今天黄昏时,他们的积分已经破千!”
“雾草?这么烈性?”
“可不嘛,据说神侍战队强横无匹,两天积分一千余,只因为遇到的散人就这么多,不够砍!在月澜山脉的散人战士,被神侍战队瞟见一眼,就是死路一条!”
——
夜色之中,东山城的闲人们,畅聊着月澜山脉里的惨烈战况。有的眉飞色舞,把这场小辈之间的杀戮,当作一场饕餮盛宴。
有的欷歔感叹,揣测着谁能最终问鼎,推敲着无为站队的结局……
而那面稳稳插定的流星蝴蝶剑大旗,随着晚风不断飘动,猎猎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