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半,他忍住寡言少语的习惯,咬牙道:“公主殿下状态稳定,周围的同伴,想来也是无碍。”
听到这番话,余斗顿时放心不少,估摸着柳天鸣等人去得远了,这才站起身来。
冲厄飞流挑眉一笑:“走了!”
——
且不说其中的古怪之处,余斗离了茶肆,悠哉悠哉出了西门。
来到之前饮茶的界线,并不着急离去。
折身向后,朝着城楼抱拳,躬身行礼。
当下也无言语,背后的展开少见的云色战魂翼,垂直上飞,直入云霄!
在达到一个相对极限的高度之后,维持住藏神诀的状态,确定云芝战魂翼的隐蔽性,便如同离弦之箭,折而向西。
……
身在高处,犹如翔空云雀。
凝眸俯瞰,能够轻易发现一些战意爆发的光亮。
气势磅礴,起伏无垠的月澜山脉,确实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
“这样的规则,是有些好处。”
“但是——”
余斗认识到自己尚且渺小,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怜悯,却保持了那份傲骨:“我不喜欢。”
——
他的计划一切顺利,神侍战队却是有苦难言。
听闻余斗在八月十五放蝶为号,将会率领千余散人战士冲击银月城,他们便制定了今日的截击计划。
“怪我,太冒进。”返程路上,柳天鸣自责道,“如果一开始就藏在山中,等他们离城,咱们已经得手了。”
一名队员安慰道:“余斗智计不凡,凭着灵元战技威慑我等,又兼颇会揣度心思,博得队长好感——那‘让路之请’,就是一个陷阱。”
“这怪不得队长,换做是我,恐怕已经跟他称兄道弟了。”
柳天鸣笑叹一声,倒是未曾有过气馁:“虽然中计,我却有些开心——本以为东盟举办的青年战士联赛,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过家家,现在看来,倒还有点意思。”
说着,他浅声细数:“南宫辞、叶追、徐若,此三人底牌颇多,不容小觑。中三院的头面人物,也都各有所长。”
“再有来自东南大陆的无为学院,啧啧……”柳天鸣呼了口气,下意识提了几分速度,“进入淘汰轮次,你我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按照‘玉尊者’的吩咐,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拿下联赛冠军!”
简短的话语,激起了年轻神侍的好胜心,左右齐齐应声,铿锵有力:“是,队长!”
——
银月城,学院防区。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碧空之下的山川,却是染上了无尽鲜血。
十五支战队学院,在南宫辞的指挥下,于银月城周围摆出九宫八卦的阵势。循环变动,精妙穿插。
半个时辰前顶在最前方的队伍,现在有可能处于内圈。
而此前坐镇内圈的太阴战队,则是会在外圈清扫。
也正是因为击杀机会均等,众多战队才会甘心听令——否则都给太阴战队做嫁衣,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在南宫辞的指挥下,分明人手不足的学院战队,却将银月城牢牢护在当中。
朝阳升起时,他们已经击败了上千散人战士!
……
嘭!
轰轰轰——
咔!
澄澈的阳光下,一道阴阳鱼形状的精巧法印,由半空砸下,落到一群竭力冲杀的散人战士当中。
巴掌大的法印爆炸开来,腾起的焰火翻腾向上,卷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竟让那数十人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而随着一击得手,十余枚特质的银月徽章,循着出手者的战意灵元,飞到了她的手中。
不过——
南宫辞收走银月徽章,面上犹有寒冰,这也是她平常示人的形象:“公子黎明出发,现在应该抵近银月城,但是……”
她击杀散人战士,犹屠猪狗,除了保持全局指挥,心里却另有所思:“神侍战队过去截杀,他该如何破局?”
——
过去两日,突然出现的神侍战队,犹如天神下凡,无可匹敌。
莫说那些毫无默契的散人战士,就连中三院、上三院的战队,也在一些刻意制造的冲突中落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