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听得言语,脚下兀的一顿,又回过头来——
“你们……”文弱书生面露疑惑,这才第一次打量二人,“东南大陆过来的?”
未及回应,文弱书生“嘶”的轻吸冷气:“不对,前才听说,你们在银月城赢了柳天鸣——东盟联赛结束之后,就直接过来了么?”
余斗应道:“确实如此,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文弱书生却在嘀咕:“堂哥离家十几年,一直音信全无,竟是去了东南大陆么……哦哦,我叫江佐城,是江洲的堂弟。”
一边的小白刚刚回过神,垂头丧气的往门里走去,嘟囔道:“来吧来吧,喝茶喝茶,喝不死你们,哼!”
走没两步,却被江佐城逮住了后衣领,语气宠溺的令道:“小白,你现在去寻家主通报,就说江洲堂哥的朋友来送家书,乖——我们在‘沧浪亭’等候。”
“呀呀呀呀……”小白本还有些气恼,但是听得江佐城的一声“乖”,顿时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半点脾气?
“嘻嘻,好的公子!”她甜甜一笑,冲江佐可爱的眨了眨眼,“公子,我们沧浪亭见!”
——
小白一道烟跑得没影,江佐城让余斗、严雀进了院子,又亲手关上侧门。
轻轻呼了一口气,又低头去看书卷,又是一副书痴的模样,脚下“自动导航”,朝着江府深处走去。
江府下人见了他,都恭敬行礼,一些长辈经过,也都面带善意——江佐城的眼里只有书,谁也不曾搭理。
就带着两位客人径走向北,直至听见涛涛水声……
一望江水,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其烟波浩渺,与清澜江颇为相似。只是雾气弥漫,朦朦胧胧,好似仙境一般。江府设计巧妙,竟把一段江景收入自家的后园。
视野一侧,有三尺宽的白玉石步道向江心延伸十丈有余,嵌在波光粼粼的江面。沿白玉石道走到尽头,才能看清淹没在茫茫迷雾气象。”
听到这般言语,江佐城心花怒放,这才认真打量起二人:“你也这么想?你真是这么想的?”
余斗毫不虚假,点头道:“启蒙教育,多是因人而异。各家的父母、各处学堂的夫子,都有不同的方法。”
“但是人非圣贤,教育者的主观成分,往往会导致一些理念有失偏颇,甚至让学生走上歧途。”
“你编写的《千字文》,从客观角度概括了天地万物、古往今来。以此为基础,总部至于让人学坏。”
“遇着点事情就怨天尤人,多少跟自家爹娘的教育方式有关——子不教,父之过嘛。”
——
余斗一番话,说得很是粗糙。
江佐城却是愈加兴奋,一只手拿稳书卷,一只手用力的攥住他的手臂道:“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在下所见,与兄台不谋而合!”
他一激动,就把初版样书往余斗怀里一塞,呼吸颤抖的道:“兄台,就冲你刚才所言,我送你《千字文》!”
余斗大喜过望,真就不客气的手下,行礼道:“多谢江兄,在下定会在家乡书局刊印出版,让《千字文》造福一方!”
严雀在一旁瞧着好笑——自家夫君绝非“读书人”,偏生能和江佐城这样的书痴聊到一处。没说几句话,还把人家视若珍宝的样板书给“骗”来了。
严雀发笑,倒不是觉得余斗投机,而是他的做法,确实能为家乡带来变化。
她感到欣慰、温暖,故而笑意娴静,面露憧憬。
正听江佐城聊些书刊推广的步骤,那烟波弥漫的白玉石步道,忽的传来均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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