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泽的嗓子咕噜作响,不知是在吟唱什么古老法诀,而一座阔达百里的巨大血阵,就在冰海之中悄然成型。
恰又利用冰海极寒,掩盖了其中波动。烈勋置身血池领域,灵元受阻,竟然未能察觉。
他看血阵已成,疯狂狞笑:“刚才你要炼化我?现在,看我如何炼化你!让你的血肉,成为血魔大人的祭品!”
——
极北冰海,血色弥天。
无穷无尽的血雾铺开之后,又快速聚拢,形成一个直径约在百丈的血红球体。并由雾气状态,变为剔透有光的琉璃质感。
其中战意对撞,爆声沉闷,当中的两人,俨然已经展开决战。
“嘿?”
通过无距灵眼看到此景的老李面露惊奇,就朝着流风山上的某人唤了一声:“少爷,瞧瞧这个!”
——
大圩国,流风山。
余斗、顾清风携手出关,流风宗一片欢腾。
顾雪堂岂能错过如此良机,一大早上便摆宴豪饮,并放出话去:“当初在水月城只喝了七八成,不过瘾!”
“流风山泉酒,才是天下第一!”
这仇恨拉得,直让顾少宗主头皮发麻——爹啊,您是嘴上快活了,这些江湖侠士,忌惮您大圩刀皇的威名,是不敢怎么滴。
可是……
“顾少宗主,我们龙虎宗的兄弟,敬你一杯!”
“顾少宗主,八刀门敬你!”
……
余斗眼观鼻、鼻观心,暗暗憋笑辛苦。
流风山是顾大哥的底盘,这些“主场优势”,得他自己受着。
正享受着流风山的冬季美食,忽然听见老李招呼。
就一边与众亲友欢乐吃喝,一边暗中回应。
只是当先一句话,差点被让老李岔了气——“瞧什么,哪的鱼口?”
“极北冰海的鱼……”老李还真就答了一半,回过神来,连忙抹了把老脸,眉角发颤的说,“烈勋和李武泽,在极北冰海决战呢。你别自己去探,我给你无距灵眼的视野,免得伤及神庭灵窍。”
战魔对决化境战尊,光是战斗余威,便足以抹杀战魁。余斗只是区区战豪,竟连旁观的资格,也是不曾具备。
好在老李帮忙,才让他有机会目睹这一场旷世激斗!
——
“血糊糊的,看不清啊。”余斗的神庭灵窍里,出现了北极冰海的战斗画面,“哎?嘿……嘶?嘿哟喲……”
余斗瞧着血色光团里撞击猛烈,在音域中贫嘴:“战魔打战尊,还能打得有来有回?金殿王烈勋也太菜了吧?压李武泽一境,还撵一晚上?”
听到余斗的连番吐槽,老李撇了撇嘴,情绪有些复杂:“也不看烈勋打的是谁……”
“唉呀,得得得!”余斗哪还不知老李的心思?
连忙哄哄这小老头儿:“名师出高徒嘛,李武泽是你唯一的亲传弟子,天赋悟性自不必说。就算跨境战斗,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嘁……”老李的回应,似乎有些不屑。
约是表达:那样的叛徒弟子,谁稀罕?
可是念及旧情,彼此师徒将近十年,有着太多美好回忆。谁能想到啊,被家族寄予厚望的李武泽,居然当了叛徒。
过了一会儿,老李自责的声音传来:“或许,我不该阻挠他和诸葛小姐的婚事——李杜覆灭,我也难辞其咎。”
按说旁人听了这话,定会好言安慰。
怎料余斗说:“嗯,我也觉得。”
“嘿?”老李顿时胡子一抖,恨的牙根直痒。
他咬牙问道:“少爷,为何?”
余斗还真不是随口乱说,一本正经的道:“我在凌烟城四个月,查得仔细。且不说李武泽如何,她的夫人……端的是万中无一!”
老李心底黯然:“怎么个万中无一法?”
余斗答得理所当然:“呐,首先人家生得漂亮,国色天香!”
“模样是不错……”老李当年,自然见过。
余斗又道:“诸葛世家嫡系小姐,身份足够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