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拼杀一阵,穆正西惊愕察觉,那操纵“霞光”之人,恰是自己在茶肆“捡”回来的“准新生”。
——
原来,余斗刚才落后得远,且未穿着墓峰学院服饰,被匪徒们排除在外。
眼瞅着情况不妙,余斗就利用微弱的灵元之力“撬开”虚戒,从虚戒的缝隙里取出鱼尾霞镖!
他的武境有所恢复,一手散流霞的绝技,打得匪徒死伤惨重!
但是……
穆正西往后反攻,前侧的队员顿时遭重,他震惊之余,尚未来得及反应,余斗一记登云步掠过身侧。
鱼尾霞镖向前连发,逼开匪徒的围攻。
瞧见一名持刀的墓峰学生,他上手一搅,轻易的夺刀在手。
“借刀一用。”
余斗蹿步上前,独自对上十余名战灵匪徒,他身法迅捷,刀法凌厉,刀尖好似画笔,在天墓山上描绘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色花朵。
如此彪悍的战力,直让穆正西等人目瞪口呆,而埋伏两侧的匪徒合围强攻,竟无法突破余斗一个人的防守。
须臾之间,匪徒死伤殆尽。
“呼……”
余斗吐出一口浊气,那零星的战意,只够维持回收鱼尾霞镖,这一通走下来,身上已经冒出了热汗。
“刀还你。”他将品质不错的佩刀抛出,那位墓峰学生慌忙回神,险些没有接住。
穆正西喉结蠕动,见着三十多名匪徒已经没有动弹的,愣愣的看向余斗:“你……你是……”
余斗身上衣衫褴褛,因在河边滩涂钓耍半日,瞧着就像个落魄汉子。
穆正西已经足够高估,才将他看做苦修的战士。往天墓山来的年轻战士,多半是想投入墓峰学院门下,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境。
“我咳咳,路过的……”余斗多少要点面子,凭着自己的江湖地位,虐几个无端匪类,多少有些欺负人。
真要亮明身份,总有些不得劲。
这一番活动,自闭的神庭灵窍渐渐开启,余斗正想溜号,忽见一对褐色战魂翼疾赶而至——穆无尘掠身落下,看见山道上尸骸狼藉,血流成河,不由皱紧眉心。
当他发现己方人员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二叔,你那边如何?”穆正西关切问声。
“嘎了。”穆无尘赏了他个白眼,视线一偏,定在余斗身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嘶,你?”
余斗龇牙坏笑:“穆兄,好久不见呐。”
穆无尘表情一僵,嘴角有些抽搐。
脑海中浮现芦谷外的战斗画面——当初以十对八,却未能拿下无为学院,至今都是他心头的尖刺。
后来银月城一别,不想今日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怎么了这是?”穆无尘打量一眼,见他身形落魄,不由发笑,“钓鱼……摔河里了?”
“差不多吧。”余斗幽默回应,倒也无意隐瞒,“昨夜邪剑尊上门挑战南柯一剑,我贪心靠近看了几眼,被两大剑尊的战斗余威震下了水。”
他哈哈笑声:“刚爬起来呢,被你们学院的学生,当成参加入学考核的了。”
穆正西听得言语,又看自家二叔那般表情,哪还不知此人来历不凡?也不知真实武境如何,胆敢旁观两大剑尊决斗。
就硬着头皮问道:“敢问足下尊姓大名?”
这话哪里还用余斗回答?
穆无尘捏着鼻子道:“他你都不知道……五年前的联赛冠军,现在的无为学院导师,名震中土江湖的武安公子——余斗!”
——
穆正西霎时大惊,还没说话呢,忽见山道上电蛇连蹿,一个俏丽人影兀的闪现——余斗的神庭灵窍重新开启,严雀第一时间锁定方位,瞬移赶来。
“夫君!”
严雀见到余斗面色如常,战意灵元十分稳固,总算放下心来。
余斗被她一个眼神拿住,立即朝着墓峰学院诸人抱拳告辞——自己晕乎一晚上,雀儿怕是寻了一晚上。
正打算和严雀返回银月城——
“余老师请留步。”背后传来穆正西的声音。
余斗半转回身,问询的看向对方。
只听穆正西道:“学生这里有件东西,余老师或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