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友與酒友

絡腮胡夾了幾口飯菜,看到盤中不再有剩,也喊來小二結賬,由絡腮胡付了飯錢。

等出了門,兩人約定好了下次喝酒的時間,又看到對方都無太大的醉意,不需要幫助后,便相互告別一禮,一人往西,一人往東,各自回家門。

客棧內。

寧郃時刻注意著周圍,當看到兩人這般默契,倒是覺得這樣的酒友不錯。

不像是此時右邊的那一桌。

寧郃看到一位漢子都已經醉倒在桌下,旁邊同行的兩人,還在哈哈大笑著往他嘴里灌酒。

掌柜看到這一幕,也停下了手里的算盤,把目光望向了門口處同樣望來的小二。

門口的小二在掌柜的眼神中,就硬著頭皮過來勸說一句,

“兩位爺爺,這位爺已經醉倒了..”

“你..你算什么東西?!”其中一名藍衣醉漢推了一把小二,真把自己當爺了。

另一人的膽子更大,還搖晃著身子,探手向著小二抓去,看似要修理多嘴的小二一頓。

小二害怕挨打,連連向后退去。

藍衣醉漢見到同伴真要動手,卻是嚇得酒意醒了一些,想攔著,卻沒站穩,沒抓著。

誰知寧郃吃完最后一片肉,把酒杯放在桌上的時候,也沒放穩,酒杯滾到地面,也沒碎,反而直溜溜的向著旁邊這一桌滾去。

撲騰—……

撲騰—

正好這漢子踩到,腳下忽然打滑,向前踉蹌了兩步后,在寧郃桌前摔了一個大跟頭。

掌柜看到摔倒的這人愣住,也是趕忙過來,一邊噓寒問暖,一邊委婉的勸酒。

這人看了看身后腳下完好的酒杯,又迷茫的看了看寧郃桌前,看到寧郃桌前有酒壺,卻無酒杯,就知曉是寧郃故意的。

但或許是這一摔的事,把他酒意給摔醒了一些。

他沒有絲毫動怒,反而向著寧郃連連抱拳感激。

因為他要是真抓著了小二,真打了上去,喝酒下手沒輕重,打出個人命好歹,這就不是掌柜過來好言勸他,而是他要去衙門里吃官司了。

那里的官差老爺們,可不會好言勸他,而是刑具伺候。

“多謝客官..”小二看到這人道謝,明白了事情經過,繼而也在一旁道謝,感激寧郃讓他少受一頓皮肉之苦。

小二可沒想過報官什么的,覺得挨打了,那便是挨打了,沒人會為他做主。

‘這杯子怎么沒碎..’掌柜是覺得有些奇怪,但更多是覺得那人喝多了,腳步虛浮,沒用力踩上,否則正常行走間也難摔著。

寧郃則是笑著讓小二結賬。

“這位先生的酒錢..我..結了!”那兩人的上頭勁過去,此刻不僅為寧郃付了飯錢,也給小二與店家賠著不是。

隨后,他二人就搖搖晃晃的攙扶起同伴,在小二的幫助下,一同出了客棧。

“酒..酒..”被攙扶的那名壯漢,還在嘴里嘟囔著要酒。

興許就是被灌倒的這人一直嘟囔,才讓本就喝多的兩人一股子酒氣上頭。

寧郃看到兩人離去,酒錢也結了,便也在掌柜與小二的道謝中,離開了客棧。

等出了城。

寧郃看到天色還早,興許還能擺一會茶攤,也沒有過多停留此城,便騰云而去。

而接下來的兩日。

寧郃依舊在官道上擺攤,沒有再去往其他地方。

以免梁河神通知了其余的神官,繼而這些神官來拜訪時,自己不在。

寧郃還是喜歡和這些神官交流的,想要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事情。

誰知等了兩天,等到第三天下午,其他神官沒來,梁河神倒赴約前來了。

正巧,攤位上沒茶客。

寧郃想了想,也沒收拾茶攤,就帶梁河神來到了周山腳下的木屋。

來到這里。

梁河神是把目光看向了近處的周山。

在他的靈識感應中,發現周山正在凝聚形體。

再看看眼前的寧道長。

梁河神忽有感嘆道:“小神記得三月前,周山只是才凝聚山靈,沒想到如今就快凝聚形體。

等此番筑基成,周山便可顯身在世,雖然是虛幻之身,但也能游歷方圓十里,而不是駐步在此。”

他說到這里,又看了看自身的河神法令,“神官之職倒好上一些,雖然同為筑基,但范圍卻廣遠一些,能游歷千里。

只是超過敕封的地界,法力要削減許多。

若是長久離開,也逃不過法體消散之命。”

梁河神言道此處,就想到老城隍為了遠游追尋更高的境界,繼而辭去城隍令。

說不得他將來有幸踏入金丹時,也會如老城隍一樣。

寧郃對于梁河神的感慨,倒未有言語,而是讓他稍待片刻后,就走進屋內,取下了懸掛在架子上的酒葫蘆。

只是等出來時,寧郃卻看到梁河神手里拿著十六顆透明石頭。

梁河神也恭敬一禮道:“寧道長,這是小神好友,梁城隍云游時所得到的一些靈石,于此作為見禮,想要托小神之手,送于道長。”

寧郃看到這熟悉的物件,便也從口袋里拿出了一顆品色更好的靈石。

是出關時在一處靈脈匯聚地隨手撿的。

“靈石在寧某金丹圓滿之前或許有些用處,但現在已經無用了。

金丹之上的元嬰是感悟。”

寧郃拿起酒水,示意他落座小院中的石桌前,“謝城隍好意了。可惜寧某前兩日釀制的酒水不多,不然今日也要請城隍一敘。”

話落,寧郃拿起半個葫蘆大小的木杯子,約莫能盛九兩。

自己的這個葫蘆容量不大,只有一斤八兩,剛好夠兩杯。

梁河神聽到寧郃話語,卻沒在意酒水,反而想著那顆更好的極品靈石,都被寧道長視為雞肋,于是也不再言說,只是默默的把這些珍貴的上品靈石收了起來。

隨后,他剛抬起頭,看到寧郃倒酒的時候,當發現此酒是五色時,卻一下子就把靈石的事情拋到腦后,被眼前所散發濃郁靈氣的五行靈酒所吸引。……

隨后,他剛抬起頭,看到寧郃倒酒的時候,當發現此酒是五色時,卻一下子就把靈石的事情拋到腦后,被眼前所散發濃郁靈氣的五行靈酒所吸引。

‘五色?這是五行?道長是五行兼修?’

梁河神目光中隱約透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再想到寧道長剛才話語中所言的幾日就能煉制這種五行靈酒,一時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尋常的金丹修士可以做到的。

但寧道長剛說過,他的確是金丹修士。

那這只能證明一點,那就是這位寧道長的天賦是五洲中僅有!

不僅是丹道大家,并且還是五行兼修的全才修士!

梁河神想到這個可能,心里一時間翻江倒海。

因為他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未曾見過的情況。

畢竟術法修士只專精一道,這是三千年來所有修士所認知認同的事情。

當然,也有的修士自身有兩種靈根,繼而兼修兩道,最后發現筑基都難。

可如今,一位五行兼修的術法大修士就在眼前。

梁河神震驚之下,堵著一肚子的疑問,想問寧道長到底是如何修煉的,是不是已經修煉了千年,用時間累計,才達到了這樣匪夷所思的境界。

卻又感覺這樣問的太過唐突,怕引道長不喜。

繼而,他只剩羨慕的看了看左前方的周山,覺得這位山靈好福氣。

能在寧道長身旁修行,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便可以筑基化靈,顯身在此世之中。

寧郃則是沒有去管梁河神心中的疑惑,而是把盛滿一大杯的靈酒,推到了他桌前。

五行靈氣圍繞著杯口,散發著一陣陣奇異的酒香。

引得方圓百米內的花草都悉數偏向桌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