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雪了

他驚嘆著這些,也忽然明悟了書中常言的百年歲月不過眨眼。

而也在方道士體會著這神異的修士生活時。

今日夜晚。

同樣武功小成的南關少俠,卻在鏢局里請了兩日的假,策馬來到了距離旬城百里之外的阬縣。

又感受著策馬飛馳時,迎面而來的寒風。

南關少俠身穿一身長襟,套著一件黑棉衣。

對于他來說,后天小成圓滿的內力運轉周身,已經不太懼怕這堪堪結冰的溫度。

并且后天小成圓滿的境界,若是闖蕩江湖,也能在江湖上闖出一些小名氣。

只是在今日。

他策馬百里,卻不是想要找人試試身手,而是前幾日在這縣里押鏢時,他打聽到了三個仇人的下落。

他們皆是害死自己父親時的兇手。

他們當時武功不高,行的是暗處放毒箭一事。

如今則是內力小成。

放在以往,哪怕幾月前,他都萬般不敢對付,怕自己死后再也沒有機會手刃那幾名主兇。

每當想到這些。

南關少俠都非常感激那位高人。

若不是高人指點,賜下機緣,他恐怕一輩子都要隱忍躲藏,慢慢在武行內打熬武藝。

哪怕是對付這些陰險小人,報仇之日也不知要何時。

不像是如今。

烈馬、長刀,今夜就要手刃三名幫兇。

同時。

在南關少俠進入此縣之時。

在距離縣邊的兩里外。

一條巷子里的小院中。

相貌上有些上年紀的三兄弟,正在大院里喝著燒酒,暢聊著曾經的往事,說著曾經跟著山寨大當家的輝煌一事。

他們兄弟三人是一起入得山寨,在前些年山寨散伙時,也是一起回來的。

而如今。

他們是照看一些賭坊,收取一些錢財。

此時他們又聊起這事,聊的興起,不免大喝幾碗。

其中一人還長嘆道:“還是以往好,拉上弟兄們往山道上一站,票子銀子就嘩啦啦的來!……

其中一人還長嘆道:“還是以往好,拉上弟兄們往山道上一站,票子銀子就嘩啦啦的來!

再瞧瞧如今,看著那破賭坊,這才能賺多少?”

“有賺的就好了。”另一人夾了一大口的菜,想要壓壓早已上頭的酒氣,“今日不同往日。你我都老了,武功不勝當年。

再說了,如今衙門查的緊..每過一些時日都上山清匪。

如今能留在山上的人,都是不大的小子,要么就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年輕好手。

放在咱們身上,咱們不一定能跑得過,估摸會被他們拉著墊后..”

“也是也是..”最后一人看似徹底喝大了,眼皮連連打架,好似要睡著一樣,“有錢賺就好了..兩位兄長還想那么多干啥?讓我說,就這活便好..”

他說著,又準備去拿酒的時候,朦朧間看到兩人身后的院墻外翻進一道輕巧人影,隨后就忽然感覺到臉上一熱。

還沒等他伸手抹去,鼻間伴隨著一股久違的腥血味道飄來。

隨后‘嘩啦’桌子滑倒,上面的菜肴酒水灑了一地。

一開始說話的那兩名山匪,一個后頸被割開,摔趴在了桌上,另一人倒是直直站著,但脖子前透出一截刀刃。

被刀刃掛著,身子才沒有倒地。

南關少俠從他身后側出身子,望向了醉意被驚醒的最后一人,“本以為你們還留有一些本事,沒想到醉與不醉,這身功夫都是的廢。”

“你!”最后這山匪慌忙后退,又手忙腳亂的想要找兵器。

南關少俠閃身出來,一刀橫著斬去,山匪睜大眼睛的頭顱從脖頸上落下。

趴嗒—

無頭尸身與頭顱先后落地,同樣倒地的還有脖頸被貫穿的山匪。

他鮮血從脖頸處濺出蔓延,混合了旁邊被斬首涌出的血液。

一時混合著酒水菜香,讓發腥的血液也帶有了一絲奇異的香味。

南關少俠在他衣服上抹了抹刀上遺留的血跡,“送你們兄弟團聚,下去向我父親謝罪。”

話落。

南關少俠又壓低身子,持刀戒備著出了院子。

冷風倒灌進兩側衣袖。

南關少俠貼著一側院邊,行走到出口巷子,當看到外面大街上一切如常,才脫下了染血的袍子,收刀入鞘后,混入了人群。

再聽著附近熙熙攘攘的聲音。

南關少俠瞭望四周,回想著之前的一戰,今日夜襲百里,報得部分父仇,手刃三名幫兇。

只感覺一口惡氣從胸腹中吐出大半。

當真快哉。

一時他心境放緩,倒也不急不慢的回往縣邊,策馬回城。

只是在路上行著時,他忽然感到臉上傳來冰涼,本要戒備,一抬頭,原來是天上落雪了。

不多時。

越來越多的精致雪花從天空中飄落,氣溫越來越冷。

南關少俠怕雪下大,倒也裹了裹衣物,加快了一些行程。

而在在數千里外的一條偏僻山路上。

路邊的一處荒廢驛館內。

伴隨著‘啪嗒啪嗒’的木柴燃燒聲。

映著火光。

寧郃捧著一本路上撿來的游記。

黑熊精是一邊烤著新學的泥塊包土雞,一邊望著屋外的雪花。

這雪已經下了半日。

落落停停的雖然不算大,但幾個時辰下來,外面的積雪還是已經到了腳脖。

黑熊精看了一眼,又翻翻土雞,這土雞他倒是沒有埋在土里,就在火柴堆里放著。

就這般翻著翻著時,他忽然驚異了一下,目光向屋外看去,“道長,沒想到這大雪天里的,除了咱們會走這條道以外,還有其余人會走這條向北直走的近路啊?”

寧郃聽到詢問,是看了看屋里的十幾個草垛、木床,有住人的地方就行。

黑熊精看到道長不理他,則是又把目光望向了屋外。

在百米外的林中小道上。

正有八名行商牽著一頭驢子,拖著一個架子車,身后還背著裝貨物的簍子,在雪坑里深一步淺一步的一同向著驛站方向走。

也沒走多遠。

他們也看到了驛站內有火光。

一時他們頓了一下,又看了看今夜像是不會停的雪,還是相視一眼,抱著謹慎的心思,慢慢向著驛站走來。

等八人慢慢的走進驛站,就看到了膀大腰圓的黑熊精,還有正映著火光看書的寧郃。

在他們看來,寧郃一身教書先生的樣子,看著就像是好人。

只是黑熊精大雪天里一身有些薄的武袍,卻像是有武功內力在身的模樣,不太好惹。……

只是黑熊精大雪天里一身有些薄的武袍,卻像是有武功內力在身的模樣,不太好惹。

但來都來了,況且外面的雪又越來越大。

最后領頭一位姓李的行商,只能裝著膽子的向黑熊精道:“這位大俠,先生。”

李行商說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凍麻的雙手,和和氣氣的抱拳道:“能否借兩位的火,暖暖身子。”

黑熊精聽到詢問,是看向了道長。

眾人一瞧這一幕,知道那位先生原來是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