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臘月二十七

城隍沒去理會,反而看向寧郃,想知道這位高人有什么吩咐。

寧郃是點點頭,在城隍松一口氣的同時,又在城隍的道謝中,用秘法加固了一下修士刑獄的陣法后,便道別離去。

這樣陰魂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在生不如死的余生中受完四百三十年刑罰。

如果真跑了,自己留有秘法,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自己壽有三千五百載,足夠看管他這短短四百年的一生。

哪怕城隍換任,大赦此城陰司罪魂,他也跑不了。

并且往后境界再突破時,就來這里做客一回,再加固一下陣法。

這算是寧郃第一位不小心結仇的人,寧郃還是比較關心他的。

也待出了陰司。

寧郃想起結仇的人,倒也想起了那日旬城的醉漢一事。

用酒杯把人絆倒的小趣事。

正好今夜無事。

寧郃稍微繞了一下,去往了旬城那里,想要嘗嘗那鹵肉。

好久都沒吃了。

也待亥時一刻。

旬城。

寧郃走近城內,發現這正值九點半的時間,按照尋常來說,街上都該安生了。

但興許是臨近過年,大街上倒是有不少孩童沒如往常一樣睡覺,反而是來回跑著,嬉鬧著。

不時傳來炮竹的響聲,以及一些大人的笑罵。

大人們也聚在一起閑聊,一些人家內也傳出油炸餡餅的香味,正在準備年貨。

今日是臘月十九。

旬城燈火通明,街上的一些店鋪前方都掛著紅燈籠。

寧郃來到一座客棧外。

伴隨著小二略顯疲憊的熱情招呼聲。

寧郃看到那兩位酒品不錯的酒友也在。

此刻。

當寧郃進店。

他們下意識看了新來客一眼,是覺得有些眼熟。

略微一想,好像是以前見過的那位先生。

哪怕是百日未見,但寧郃一身卓然的氣息,還是好分辨的。

不由得,他們問好般的笑著一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他們這段休息,白天忙家務,備年貨,晚上倒是清閑一些,便在客棧內喝酒,心情是不錯的。

寧郃點頭回禮。

兩人也未多言什么,又繼續聊著各自的事情。

寧郃則是坐在不遠處的一桌后,讓小二來半斤鹵肉,一壺酒水。

等酒菜上齊。

寧郃品著鹵肉,聽著掌柜手里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音,聽著附近兩位的酒友如以往般訴說著各自家里的瑣事。

還有街上不時傳來的炮竹聲,嬉鬧聲。

這夜晚的旬城,倒是挺熱鬧的。

待得兩位酒友的一頓飯先落。

兩人結完賬,走之前倒是又向著正在品酒的寧郃點點頭,才出了客棧。

在客棧外,兩人依舊是約定好了下次喝酒的時間,才分別向著各自家中行去。

寧郃望著離去的二人,覺得兩人的生活倒是挺愜意的。

再聽他們剛才聊起的瑣事。

寧郃了解到兩人分別是一家錢莊里的鑒師,一位是衙門里的捕快。

等到一同輪休的時間,就換上尋常的衣著,一起來這里喝點酒。

全是官家人。

比起旁邊那位掌柜時不時的皺起眉頭,好似算錯了賬,又或者愁這幾月的營業額不高。……

比起旁邊那位掌柜時不時的皺起眉頭,好似算錯了賬,又或者愁這幾月的營業額不高。

這兩位有鐵差事的酒友,倒是活的挺瀟灑的。

過年還有半月的官假,官府還為他們準備了一些年貨。

“結賬。”寧郃放下飯錢。

掌柜聽到這話,才放下算盤,抬頭望來,卻笑著沒收取的意思,只是拱拱手,示意寧郃離去就好。

上次結賬時他沒在,寧郃是讓小二結的賬。

要是他當時在,是不會收的。

掌柜記性挺好,加上寧郃氣質太過明顯,太好認,他現在還惦記著這位客人上次幫他解了客棧的麻煩,他還沒有報這個恩。

寧郃看到掌柜沒有收錢的意思,也收回了錢,這算是兩清了,不讓掌柜惦記這個欠自己的人情了。

和掌柜道別。

寧郃念著夜深,隨便在野外湊合一晚。

在第二天早上,回到了梁城地界。

只是寧郃沒有停留,而是徑直回往了自己那個林中小家。

但今日在梁城內。

張員外的新店鋪內。

一位留著胡須,強裝成熟的護衛首領,正在整理著兩車貨物。

又伴隨著路過行人,看向年輕人時,說道“張掌柜好!”“張掌柜要回周縣過年?”的問好聲、詢問聲。

這新鋪掌柜倒不是張員外,而是這位護衛首領。

這卻是張員外念著侄兒早已成了家事,一直跟著跑,不是個事。

正好兩月前新店開業,生意也不錯,并且張員外也整理好了,打點好了。

于是就把這個鋪子過給了侄兒。

如今,該過年了。

護衛也是把新店鋪先交給賬房看著,準備帶些年貨回去過年。

也在護衛繼續整理貨物的時候。

在周山林中。

大雪覆蓋周山,也覆蓋了林中小院。

寧郃從云層中落下,站在院前,又看了看沒動靜的周山。

還未醒。

又想起聽梁河神曾言,周山開靈后,已修煉一百五十年。

但跟腳是大山之體,太過雄厚,使得修為始終是才具練氣,神魂也不高,遠遠比不得筑基大成的河神和城隍。

寧郃回想著這些,又看了看周山。

三月前的半壺靈酒下去,這道友怕是要醉上半年。

算算時日,等周山醒來,估計要等到來年開春了。

今日是臘月二十五。

看來小院的新年,興許是自己一人過了。

但這也不對。

寧郃看了看還貼在自己胳膊上的梨花,它像是睡著了,被自己靈氣拖著,才沒有滑掉。

把它放進袖袋里。

寧郃又取出葉筒和河神心血,把血液放于葉簡內,又神異的漂浮在了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