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樣事不一樣的人

就這樣。

方道士就開始了和修士一樣的生活。

打量莊稼,不時灌溉。

漸漸的他忘了自己在書中。

也忘記了自己是一位修士,忘記了修煉。

日復一日之下。

直到三月后莊稼長成,到了秋收的季節。

一身麻衣的方道士,是利索的在麥田中勞作,完全忘記了所有。

他現在只記得自己是流落到了梁城,幸得心善的農夫和豪紳收留,才有了一口飯吃,有了幾畝田種。

他要回報豪紳與農夫的收留之情。

可也在秋收這日。

農夫卻從另一片田地走來,向著正彎腰割麥的方道士言,“你要出城去。”

“出城?”方道士迷茫的放下手里的鋤頭,“正逢秋收,這麥子不割了嗎?”

“收好了。”農夫指著旁邊的一輛架子車。

方道士望去,看到確實是收好了。

車子上是成袋剝好的麥子。

他隨即走到架子車前,又看了看兩只壯碩的驢,向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的農夫問道:“我要去哪?”

“凌縣。”農夫遞給他一個冊子,“那里有一家窩頭鋪子,店家買咱們一車麥子。”

“好。”方道士沒有多言,拉著架子車就出了縣城。

也不知走了多遠。

前方就出現了陵縣。

縣內正有一個窩頭鋪子。

他拉著車走到鋪子前方,把冊子遞給店家,又瞧了瞧店里的三名伙計。

三名伙計在秋日的午后打著哈欠,慵懶的坐靠在店里陰涼處,沒有任何幫忙卸貨的意思。

方道士沒有多言,就開始實誠的卸貨。

剛搬進了一袋,其中一位伙計不見了。

他看到有苦活來,就裝作有事的樣子,和兩位路過的鄰居走了。

搬了兩袋,瘦弱的伙計就過來幫忙了。

又搬了一袋,店家也來了。

再搬了兩袋,另一位長衫伙計也來了。

搬了大半車,方道士太累了,口又渴,確實挺不住以后,就在店外找個地方歇一歇。

店家喊他進來休息。

方道士看了看自己有些臟的衣服,搖頭笑著說不用了。

也在這時。

一位身影有些虛幻的中年漢子忽然出現,在方道士還未反應過來時,就把剩下的麥子都搬了。

搬完,他拿走了店家幾個窩頭,留下了三張白紙錢。

方道士覺得這錢很正常,并且看到這人不僅幫自己忙,且買完窩頭還付錢,就快步追上了中年,向著他道謝。

中年卻看了看方道士,忽然道:“我乃心存善行者。”

他說著,又抱拳道:“有一事相求方道友。”

“行者何事?”方道士沒有多言,且也回想起自己是一位筑基修士。

今日來到凌縣云游,遇見了這位行者。

而行者看到方道士愿意相助,卻帶他向著縣外走。

走著走著,方道士看到自己來到了旬城外。

只是此時的旬城烏云廣布,飛沙走石,一副衰敗之境。

行者望著這如似鬼蜮的一幕,卻忽然長嘆,“在幾日前我降服了兩只妖王和一邪修,但此地的陣法已經被邪修所毀。

而經那場斗法,我法力盡失,此刻無力布置法陣,需要方道友助我。”

他說到這里,看向方道士,“布陣時會血煞入體,你是否還愿助我?”

“自然!”方道士義不容辭,抱拳請禮道:“行者替天行道,除去妖王,行得是大義!

而我如今只是行小義,又有何不敢?

敢問行者,在下需要做何事?行者只需吩咐便是。”

“好!”行者大贊一聲,隨即告訴了方道士一些關于靈陣布置的秘法。

方道士也踏入了前方旬城的陰云中,在行者的指點下,忍著四周妖氣血煞的侵蝕,一點點的把陣腳刻畫完善。

不知過了多久。

等法陣布置好的這一刻。

方道士渾身被血煞侵蝕,形容枯槁,但卻想告訴行者,幸不辱命。……

方道士渾身被血煞侵蝕,形容枯槁,但卻想告訴行者,幸不辱命。

可話未出口,他多日來被血煞侵蝕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隨著一股吹來的水靈清風而散。

..

“呼..”

在生死的大恐怖下,方道士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不在血煞侵蝕的旬城,而是仍在道觀內。

打量附近,他又看到自己不在閉關時的書房中。

此刻。

他手里正拿著一枚早已磨損的石塊。

山峰之上遍布著玄妙的字符。

又在小院附近,花草樹木,乃至于碎石都以奇異的位置擺放,卻顯得異常自然。

一副聚先天水靈的法陣好似渾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