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劉大人茶攤遇河神

護衛只是按照這數量,為眾行商做出了大體的利益分配。

到時,如若哪位行商賣不完,且量不多的話,年前時的最后兩天,官府就會按照正常價格,統一收走,當成年貨發給城里與縣里的官員。

但要是哪位大商進城時多帶,或者雇傭散商偷偷帶貨進城,等查出來的話,那么官府不僅不會為他們兜底,并且還會將此人驅除出行商會。

這就是劉大人所想的‘行商會之法’,更是作為一城金曹令擔保的,用官府金庫兜底的。

行商會的首領,則是護衛張殷。

這雖然不合法規,但卻為劉大人迎來了梁城各縣眾多豪門大商的擁護愛戴。

且減少了年前的一些大商械斗,減少了一些人命案子,又盡量保證了物價的均衡。

梁城的知府大人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不太合規,可也是默許了劉大人放手去做。

劉大人也是很小心的只敢雇附近幾縣熟人,知底的人,其余的不敢籠絡。

不然攤子太大的話,不知底的話,難免會出問題。

而劉大人看完小冊子后,大約估摸了一下,又把冊子遞給了良文吏。

良文吏是笑呵呵的向米鋪店家要來一支筆,幾張紙。

等上片刻,店家親自小跑送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名伙計,帶著桌椅板凳。

護衛看到店家如此有眼色,倒是也如良文吏那般,對店家贊賞的輕微點頭。

良文吏則是鄭重的開始演算。

他的記憶很好,也或許是長久接觸十幾年來的各項行商進程。

依照腦海中的記憶,不多時他就算出了單子上的出入和前幾年差不多。

等算好,他向著劉大人匯報道:“若是按照這單子,也只算往年大行商的單子進項,不算散商,那么魚比去年多了七十斤,麥芽糖少了十五斤,臘肉不差,野豬肉多了四百斤..”

良文吏說著,每隨著他報出相差的數據。

護衛就提心吊膽上半分,又下意識看了看書生。

他記得書生說過,隨著十一年前的戰亂結束后,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每年年貨的都會多賣上一些,所以可以適當的不和那些行商計較一分半得的利。

總體來說,就是可以多進一些,但這個多,也是有規劃的量。

書生看到護衛望來,卻是毫不擔心,只聽最后的結語。

也待念完。

良文吏是在護衛略感緊張的目光中笑道:“比之去年,多了四千五十兩的年貨,但按每年都多上三四千兩,倒可以不計這些。”

‘呼..’護衛暗中長呼了一大口氣。

劉大人也向著護衛點點頭后,就帶著良文吏走了。

護衛卻是帶著書生一路把劉大人送到了店外,又伴隨著附近各家掌柜‘見過大人’的問好聲中,目送劉大人策馬離去。

但走在路上的劉大人,卻沒有回府,而是把冊子交給了旁邊隨行的將士,讓他回去落印。

良文吏也沒有多問,就單獨跟著大人策馬來到了城外。

等來到稍微遠一點的官道上。

劉大人是看了看北邊的歷城。

如今有人幫自己分擔行商事務,且經過一年多的整理,金曹穩定,又有信任的金曹主賬作為副手打理,所以他就想提前歇個年假,去歷城拜訪一下他的老師。

他老師是上任的金曹令。

前一年前退下來后,就在山清水秀的歷山城養老,每日練練字法,偶爾還去慶縣品嘗小吃,無事時還去河邊垂釣。

劉大人每當想起這些,就覺得老師的生活實在是讓人羨慕。

再想起彥大人那和藹又不失威嚴的長輩面容。

劉大人就露出思念之色。

又看看還不知清的良文吏。

劉大人覺得此行是去看家人,是去看長輩。

同行之人不許太多,只需要自己最值得信任的心腹就好。

他想到這里,就向良文吏道:“此行是去看彥大人。”

‘老金曹?’良文吏略一琢磨,卻探尋問道:“大人,這一來一回,再在彥大人那里住上幾日,少說要一兩月。”……

‘老金曹?’良文吏略一琢磨,卻探尋問道:“大人,這一來一回,再在彥大人那里住上幾日,少說要一兩月。”

他說著,先是暗中打量大人的臉色,當看到一切如常,才小心的拱拱手道:“在咱們梁城這邊,誰先看著?”

他說到這里,覺得大人要是能把他留下來,讓他代為掌管。

那可是太妙了!

他也想體驗體驗執掌金曹的感覺,體驗體驗劉大人的威風!

劉大人看到良文吏詢問此事,倒沒有猜到自己這位心腹的心思,反而是少有的打趣道:“怎么?不愿和我同往?”

“承蒙大人看重!”良文吏聽到大人沒有留自己的意思,雖然心里失落,但面相上是大喜過望道:“下官這就去準備行程中所需的馬匹,再準備文書,派人傳信驛館!讓路上的驛館備房!”

“文書就不用準備了。”劉大人搖搖頭,“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