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你不在乎我,所以才不在乎我的过去

宋谦差点被酒呛到,这理由,听听.

"你一句妹妹,就这么撇开和书兰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荣浅坐在边上,乖乖不言语.

厉景呈完全不需要她出头,她的尴尬处境,他都会替她摆平.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会再接受书兰,您要心疼她,就带她回去吧."

晚饭后,宋谦开车径自离开,司机载着沈静曼先回帝景.

厉景呈去取车,荣浅跟在他身后,"你喝了酒,我来开."

"你?"

荣浅接过车钥匙,"瞧不起我."

她好歹也拿了驾照的,荣浅将车驶出酒店,厉景呈松开颈间的扣子,放下座椅人往后躺.

"厉景呈."

"有事,说."

"你妈好像不高兴了."

"我把盛书兰留在这,她就高兴了,"厉景呈调整下坐姿,"那你高兴么?"

"不高兴."

"那就是了."

荣浅透过内后视镜看他眼,陡然觉得这句话听在耳中竟是这般舒畅,她心头一松,脚下也就一用力.

车子咻地加快速度,一辆出租车忽然别来,穿到荣浅前头,她差点就撞上.

荣浅按响喇叭,"什么人啊."

出租车回应几声,猛地踩下刹车,荣浅差点撞上,对方又加速离开.

这摆明是跟她使坏,荣浅气得一拍方向盘,"我这暴脾气!"

厉景呈落下车窗,冷风狭裹着淅沥小雨迎面打来,落在眉尖,清爽沁凉,他不由勾下唇,车子飞速越过方才的出租车,然后将它逼停在路边.

荣浅立马就下去了,风风火火的身影冲到出租车旁,"你怎么开车的?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你当玩命呢!"

出租车司机兴许也是理亏,车窗紧闭.

厉景呈看着那个身影,不由失笑,五官举止那般生动,就连再平常的一件事都变得这样有趣.

荣浅走到车前,见司机坐在里面不动,她气愤之下用力去敲下前挡风玻璃,"你倒是下来,说说清楚!"

厉景呈听到声爆裂声传到耳中,清脆无比.

荣浅目瞪口呆,她也没使多大劲啊.

司机一看,那还了得,慌忙推开车门下来,指着荣浅说道,"你把我玻璃砸了,你赔,有种你别走,我报警——"

荣浅摸了摸手背,难道她是神勇女金刚?

这事虽然小,但若真的惊动警方,一大堆程序下来都要烦个半天.

厉景呈走到荣浅身后,将她拉到边上,冲跟前的出租车司机道,"真要报警,你接下来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最后,赔了钱私了.

荣浅坐进副驾驶座,双手掩面,"呜,什么破事嘛!"

厉景呈拽过她的手,端详几下,所幸手没事.

荣浅睁开眼朝他看去,"我是不是挺二的?"

男人勾唇,亲了亲她的手背,"怎么二都行,只要身体别二出事来就成."

荣浅回握住厉景呈的手,看到他潭底的笑意,她别过头望向窗外.

荣家.

荣择回家时,已近凌晨.

他换好拖鞋,开亮灯往里走,他几乎每天都找借口晚归,为的就是不想面对身边躺着的那人.

他抬头看到坐在客厅内的人影,"妈?"

荣择快步走去,"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新竹看眼四周,然后抓着荣择的手让他坐到身边,"荣择,妈给你样东西."

"什么?"

顾新竹掏出张纸塞进他掌心内,荣择将纸摊开,见末尾处有厉景呈的签名以及印章.

"这是?"

"妈把这给你,将来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也是厉景呈欠我的一个承诺."

"妈,你们两个怎么……"

顾新竹握住荣择的手,"妈过几天可能要出趟远门,荣择,和佳佳好好过,这张纸,不到万不得已你别拿出来,他和荣浅现在还不是正式夫妻,等他们结了婚后,说不定用处更大."

荣择点点头,将纸收起.

"妈,您要去哪?"

"你就别多问了."顾新竹拍拍他的手,然后起身往楼上走.

盛书兰和沈静曼回去的这天,正好是周末,荣浅也在家.

宋谦的车在外面等着.

佣人帮忙将行李提出去,盛书兰一直避着荣浅,直到临行时,才鼓起勇气,"浅浅,之前的事对不起."

荣浅摇下头,却也说不出没关系三字.

盛世兰轻咬嘴角,"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谢谢."

厉景呈走过来,盛书兰的目光同他相触,里面藏着只有他们才懂得意味深长.

盛书兰走路还不是特别轻快,她穿过廊檐,没有回头.

荣浅以为她们会就此别过,以后也不会有多深的交集,却不知,这个孱弱隐忍的女人,在她今后的生活中竟会同她纠缠不休,更甚至颠覆了她的地位.

这天,厉景呈回帝景后上楼,见荣浅的包随意丢在床头柜上,却没见到她的身影.

他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目光陡然看到一抹身影在玻璃房内穿梭.

荣浅曾说这玻璃房是个牢笼,自从另一个被拆卸之后,她就从来没进过这儿.

厉景呈快步往楼下走,步子行走在鹅卵石道上显得急促,玻璃房的外面摆了几盆新到的花卉,是荣浅在学校门口买的.

男人走进去,荣浅抬头见他进来,慌忙去拿桌上的一叠画稿.

厉景呈的心陡然往下沉,他俊目紧眯,"拿来!"

荣浅将东西藏在身后,"不给你."

男人忍着上前的冲动,她进了玻璃房,画的是谁,他不用猜都能知道.

厉景呈感觉有双手正撕扯着他的心,"拿来!"

荣浅眉眼微翘,将手里的画稿朝厉景呈手心一打,"喏,拿去."

他垂目望去,竟是掩不住吃惊.

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眉峰尖锐,一双明目炯炯有神,五官犹如精雕细琢般精致,厉景呈微微眯起眼帘,"真是帅的人神共愤."

荣浅扑哧笑出声来,"厉景呈,你要不要脸啊?"

男人展颜,顺势勾住荣浅的腰将她提到沙发前,厉景呈竖起那叠画稿,"什么时候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