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我孩子的妈妈,永远只有你一个

"爸,妈."莫希强颜欢笑,走了过去.

"希子下来了."李芬然朝她招手,霍少弦只是抬头看看,果然跟没看见她今天得不同似的,他的注意力又落回到橙橙身上.

莫希只觉得心很冷.

没结婚的时候,她盼着结婚后会好,结婚后,又盼着生完孩子后,霍少弦会慢慢忘记过去,可如今,他把所有的精力和爱转嫁到了女儿身上,她还能期盼什么呢?

莫希忽然觉得,摆在她眼前的道,那么黑那么长.

帝景外面有爆竹声响起,这是中国人过年的传统,小米糍睡得安详,完全不受打扰.

厉景呈让荣浅再休息会,下楼的时候,只看到沈静曼坐在沙发内.

"爸呢?"

"回房去休息了."沈静曼眼角拉起抹嘲讽,"哄住了?"

"说的什么话."厉景呈入座后翘起长腿,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杂志翻阅.

"你觉得荣浅这样还挺好的,是不是?"

"妈,"厉景呈知道沈静曼帮着盛书兰,"她说的那邪,什么叫把我女儿当她女儿?我需要她这样吗?"

"那是她疼爱小米糍."不知不觉说顺口了,连沈静曼都习惯喊孙女的小名.

"我看她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沈静曼指了指儿子,"你能不能管管荣浅?当着你爸的面都能无法无天!"

"她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厉景呈自然帮着自家老婆,沈静曼沉默片刻,"我方才不应该当书兰的面那样说,她自尊心强,又敏感,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可荣浅事先不知道,书兰肯定介意."

"她人呢?"

"回房了,这么半天没出来."

两人在楼下坐了会,等佣人全部准备妥当后,厉景呈才上楼去喊荣浅.

一桌人围坐在圆桌前,小米糍就放在旁边的婴儿床内.

厉青云看眼,"书兰呢?"

"她说待会就出来."

盛书兰不是不懂事的人,这点沈静曼还是放心的.

不出几分钟,果然见她走到餐桌前,沈静曼示意她坐.

厉青云手边摆着个文件袋,在动筷之前,先将东西拿起来递向荣浅,"这是我当初承诺过的,现在我就把匡利食业给你们,权当送给我孙女的压岁礼."

荣浅不敢接,"爸,小米糍她还小."

"快拿着吧,这是你们该得的."沈静曼忙朝荣浅使个眼色.

厉景呈伸手将文件夹接过去,也没多余的话,"谢谢爸."

沈静曼坐在旁边浅笑,"等你再生个儿子,你爸自然会有更大的奖励."

盛书兰坐在边上,眼圈还有些红肿未消去,挂了抹淡淡的笑瞅着荣浅和厉景呈.

沈静曼从怀里掏出个红包,"这是我给我孙女的."

荣浅伸过手,"谢谢妈."

盛书兰见两人都送完礼物,这才站起身.

她拿过边上的小盒子走向荣浅,"浅浅,这是我送给小米糍的."

荣浅并不想收她的东西,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收着吧,"沈静曼催促,"书兰的一番好意."

荣浅见状,只好接过手,"谢谢."

.[,!]发生了方才的事后,难免尴尬,荣浅想将盒子放到女儿的小床里,但想了想,还是放在手边.

偌大的落地窗外,烟花璀璨,盛开的瞬间是最美好也最辉煌的时刻,吃过晚饭,月嫂接过小米糍照顾着,荣浅看向窗外,蠢蠢欲动.

"我想放烟花."

除夕夜由家里的儿子点燃烟火,这也是吏海的规矩,燃放的时间越久,便象征着来年的运势越旺.

沈静曼听闻,出声阻止,"这可不行,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吹冷风,你留在屋里看看吧."

"妈,没事的,我戴上帽子穿上厚衣服就好."

"这头一响,让书兰和景呈点吧,你难道不怕落下月子病吗?"

厉景呈取过架子上的羽绒服,已经在替荣浅穿了,"这头一响,我和荣浅点,她现在是厉家的媳妇,就该她点."

荣浅接过帽子戴上,心有疑虑,难道这放烟火还有规矩不成?

盛书兰没有争,只是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巨大的烟花放在帝景的空旷处,荣浅没点过,厉景呈拉住她的手走近,"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她喜笑颜开,"你该不会买的三无产品吧?"

"我差那几个钱吗?"

厉景呈拉着荣浅蹲下腰,"待会点在这,我跟你一起."

"好."

沈静曼和厉青云都站在窗边,荣浅蹲着时,长长的羽绒服拖到地上,沈静曼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盛书兰,"以前在厉家,都是书兰帮忙点的."

"那是因为,景呈那时候还没有认识荣浅."

"青云,你不也同意他们两的事吗?"

厉青云头也没回,"那也要他们自己同意才行."

厉景呈抓住荣浅的手,握着打火机凑近,才点上,引信就快速地燃烧,荣浅惊叫声,忙起身往后跑.

厉景呈手臂一搂,将她扣在身前,"不用躲那么远,在我怀里保你安全."

"砰砰砰——"

烟花的巨响震破天际,同时也带出一片绚烂斐然的夜色,半空中的火光变幻着不同的形状,盛开在最美的彼端,消逝时无影无踪,点缀在眼里,一点零星光芒都不会再闪现.

荣浅捂着耳朵,她好久没有这样,肆意地享受着美好事物给她的冲击力了.

厉景呈紧搂住她,下巴贴在荣浅头顶,两人的身体挨得如此近.

耀人的光芒将整片夜空都飞射得犹如白天般骤亮,也将荣浅和厉景呈脸上的每个跳跃表情捕捉清楚.

盛书兰就站在他们几步开外,她怔怔盯着两人,完全忽略掉此刻的美好,似乎是格格不入般,她就好像是一个硬闯进来的人.

"看!"荣浅惊呼,"好大的一团火云!"

厉景呈抬起头,俊朗绝伦的脸绽放出只有荣浅才能感染给他的欣悦.

盛书兰眼眶一热,泪水不住淌过脸颊.

他和她之间,已经竖起一道高高的网,任凭她怎么努力,她都再也没法靠近了.

沈静曼看着盛书兰的背影,不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