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冷静?荣浅,你又有机会了是不是?"莫希泪流满面,"这都多久过去了,我打他电话不接,家里人说他还没回去,少弦能去哪?会不会出事?"
荣浅使了好大的劲才将莫希的手拉开,"我没告诉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出轨在先,怪得了谁?"
莫希欲要上前,被荣浅给狠狠推开,"他要是出事,你就是罪魁祸首!"
厉景呈坐在车内,看着荣浅肃冷的侧脸结起冰雾,她拉过小米糍走向他的车,打开副驾驶座后让女儿坐进去.
"我送你回去."
荣浅头也不抬,替小米糍系好安全带,"我还有些事,我自己打车回去."
厉景呈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她说的事,还能是什么?
男人扬起薄怒,心里烦躁起来,莫希和孙佳麟的事被扯开,也就意味着霍少弦的婚约告急,他侧首,盯着荣浅仍旧绷紧的小脸,这对青梅竹马,如今倒像是两匹挣开了缰绳的野马,也不知会不会又撞到一起去?
荣浅朝小米糍挥下手,然后径自穿过马路向前.
厉景呈看眼,发动引擎跟上.
荣浅很快招了辆出租车,果然不出厉景呈的意料,车子并未朝着荣浅家的方向而去,厉景呈没有犹豫,油门一点,跟了过去.
一路上,厉景呈跟得不紧不慢,他单手把住方向盘,另一手抓住女儿的小手.
小米糍扭头看看他,"爸爸,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厉景呈心里藏着事,小米糍没等到答案,只好看向窗外的景色.
男人面容沉浸在忧郁的夜色之中,听到霍少弦出事,荣浅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骗不过他.
厉景呈单手支于车窗外,寥寥凉风袭于面上.
对于荣浅,他最怕的就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荣浅身上的旧伤是他加注的,可旧爱却属于霍少弦,如今,连横在他们中间的唯一屏障都消失了,厉景呈不由惶恐,任他再有自信都会觉得手足无措.
偌大的南盛市,他就看她怎么找.
荣浅坐在车后座内,完全没发现厉景呈就跟在后面.
她只想着,霍少弦那样骄傲的人,平日里高高在上习惯了,知道了莫希的事后,他一时怎么接受得了?
"小姐,去哪啊?"司机再度询问.
荣浅也不知道,南盛市大大小小的酒吧就数都数不清,况且她并不确定霍少弦是不是去了那种地方.
凭的,只是荣浅对他的了解而已.
在霍少弦还是少年时,遇上心情不好了,就会去酒吧,跳上个半小时出身汗,他说比打拳还过瘾.
荣浅报出个地址.
司机这会有了明确的目标,便加速前行.
到达目的地后,荣浅推开车门下去,她快速朝着酒吧而去,厉景呈将车停在路边.
小米糍迷蒙地眨眨双眼,"爸爸,到家了吗?"
.[,!]
"小米糍乖,爸爸下去趟,你待在车上等爸爸好不好?"
"我不嘛,我怕."小米糍说完就去开车门,厉景呈没法子,只得抱着小米糍一起下去.
荣浅走进去,门口的人冲她道,"不好意思,今晚有人包场."
荣浅一听,就知道霍少弦**不离十在这.
"我是来找人的,马上出来,就看一眼."说完,径自往里冲.
厉景呈进去时,那人刚要跟着荣浅阻拦,看到又一人上前,他忙拦住厉景呈,"对不起,今晚有人包场了."
厉景呈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敢拦我,明儿就让你关门大吉."
说完,抱着女儿快步往里走.
那人直犯晕,关门还大吉,这是咒他呢.
荣浅听到舞曲声传到耳朵里,沉重的脚步声经过走廊,方才,莫希的样子她也吓了跳,脸上还有手掌抹出来的血,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失魂落魄.
荣浅就怕霍少弦冲动,她走进酒吧内场,偌大的地方,就只有霍少弦一人.
dj也被赶走了,机器播放的舞曲震耳欲聋.
荣浅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
霍少弦现在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她不知道她的出现,会不会更加催化了他的伤口?
尽管霍少弦对莫希没有十分的爱,但她却是他的妻子,是她女儿的妈妈.
荣浅相信,从霍少弦娶莫希的那刻起,他是打算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的.
霍少弦的领带扯松丢在一旁,颈口两颗扣子也被强行扭掉,露出性感突出的锁骨.
男人白净的衬衣上还有血,荣浅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霍少弦手里拿着瓶酒,没有经过任何地勾兑,他孤独的身影投射到角落里,扭动的姿势依旧娴熟,荣浅仍旧站在那没动.
厉景呈抱着女儿远远得在她身后.
小米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爸爸,这是什么地方啊?"
厉景呈轻拍下她的后背,"你乖,困不困?"
女儿点点头.
"那就趴在爸爸肩上睡会."
小米糍两手收紧下,脑袋埋入他颈间.
霍少弦扬起手臂,酒瓶倾倒,浅褐色的液体一一洒在自己的身上,手臂上,他尽兴地舞动,狭长的眸子紧闭,不看周围的人,不听周围的声音.
将莫希和孙佳麟当场逮住的时候,霍少弦心里的愤怒几乎吞噬掉理智.他连杀了孙佳麟的心都有,他自问,为这段婚姻,他也在隐忍付出,所有人都劝他,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只是这一幕太讽刺了.
荣浅三年前离开,他就是有了妻子有了女儿,有那所谓的一纸婚约,现在想想,多么好笑.
身上的酒随着舞动,而洒落向圆形抬起的舞台.
他的这一次放纵,当真是一舞倾城.
荣浅想,她应该是不适合出现在这的,知道他没事,至少找到了宣泄的方式,她就放心了.
荣浅身子动了动,厉景呈就站在她回头能看见的地方.
看到她似乎有转身的意思,男人神色微松,举步欲要上前.
他是不是还能安慰自己,荣浅和霍少弦不过是段旧情而已,她这样着急找他,只是当他一个很好的朋友放心不下而已?
荣浅垂下眼帘,脚步转了下.
厉景呈拍拍小米糍,女儿闭着眼,没有睡着,这会得到老爸的暗示,她挺起身.
"浅小二!"
在小米糍那一声阿姨即将唤出口时,另一阵沙哑沉重的男音却率先传到他们耳朵里.
荣浅抬起头,霍少弦这会站在台上,熟悉幽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既然他发现了,荣浅干脆抬起双脚往里走.
身影猛地消失在厉景呈的眼里,他瞬间觉得整颗心都空了.
荣浅上前几步,霍少弦起初是一动不动杵在那的,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灯光魔魅,仿佛将他们两人都拉到许多年前.
她还是那个会来这找他回去的小女孩,他还是那个会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少年.
霍少弦忽然往下跑,步子急促,几乎要踢倒旁边的凳子.
他到了荣浅身前,她张张嘴,但安慰的话一个字说不出来.
男人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霍少弦一把扯过荣浅将她狠狠按在怀里,心口撞上的瞬间,男人眼里的朦胧藏不住,他薄唇微启,"浅小二,我们怎么会有今天,怎么会有今天?"
话语间的悲伤,令人听闻后不免动容.
荣浅心里一酸,涩涩地泛着难受.
厉景呈抱着小米糍来到门口,陡然撞入眼帘的便是两人紧紧相拥的画面,他赶紧伸手捂住小米糍来不及看过去的双眼.
男人带着咬牙的怒意,一边却又抑制不住嘲讽.
他遮住这一幕,是怕荣浅有朝一日认回小米糍的时候,没法向女儿解释今天的事.
.[,!]
厉景呈利眸如剑刃般刺向两人.
可,他这又是何必?
何必呢?
------题外话------
亲们,楠竹知道了外公死后,自然会去查事情,很多事不交代出来,这是男主光芒嘛,但不可能今天查,明天就知道了哦,这每张的时间过度其实都很短滴.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