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房间里的影子

鼻息变得滚烫,喉间地吞咽也变得无比艰难.

厉景呈当着女儿的面却不好表露太多.

小米糍煞有介事看着,"头发不长头上吗?"

荣浅将裤沿往上穿了下,目光带着微微的恼怒睇向厉景呈,"快给她冲完澡抱出去,待会受凉怎么办?"

她真是恼羞成怒了.

厉景呈弯腰抱过女儿,"我们下次再看妈妈的头发,先洗澡."

简单的冲澡之后,厉景呈抱住女儿出去,荣浅也赶紧洗了洗.

晚上睡觉才是最难熬的,厉景呈将女儿哄睡着后才去浴室,荣浅趁着这个时间赶忙将电视关掉,背过身后装作熟睡的样子.

厉景呈出来时,头发也没擦干,眼见荣浅睡得很熟,他知道她是装得,恐怕在他洗澡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像滚烫的油锅内忽然溅了水,煎熬难耐.

男人走到床前,并未去到自己的那边,荣浅感觉到他坐下来,凹陷感令她顿失安全感.

有凉凉的水渍落到她脸上,荣浅忍着,厉景呈看到自己发尖的水滴在她眉尖盛开出一朵妖娆风情的花,他有些情不自禁,薄唇重重印上她.

荣浅就知道,不该听信他的鬼话!

可她睡着了,也不好突然惊醒,她佯装在睡梦中,抬起的手啪地拍向厉景呈的脸.

清脆的声响令男人双目睁开,敢打他?

"臭蚊子,走开!"荣浅菱唇恢复自由后,忙翻个身.

厉景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女人还真是有恃无恐.

他擦干头发,去到另一边.

厉景呈躺下去的声音传到荣浅耳朵里,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去.

中间还睡着小米糍,他总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这么想着,倦意袭来,荣浅很快便沉沉睡着.

厉景呈手臂枕在脑后,同睡一张床却不能碰,比他见不着摸不着还要难受.

小米糍睡相很差,一会就将手或者脚放到旁边人的身上,要么就双手搂紧荣浅不放,要么就把脚踹到厉景呈脸上.

女儿翻个身,小手落到荣浅胸前,她显然没有反应.

厉景呈见状,将手也伸了过去.

荣浅睡得很沉,真没什么反应.

小米糍转个身,又朝厉景呈靠近,男人尽量朝床沿挪,小米糍滚着圈地跟过去,厉景呈将女儿引到床边,尔后撑起身越过她躺到了中间.

荣浅侧脸紧贴枕头,睡得正香,厉景呈体内的火被泼了酒精似的,他手臂落向她腰际,慢慢收紧.

他没有急于一时,他和荣浅现在还未到水到渠成的那步,他要是忍不住,恐怕又得把她吓跑了.

荣浅依稀能感觉到痒意,在她脸上层层化开,似乎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可她困顿得厉害,连眼睛都睁不开.

厉景呈强忍着粗重的喘气声,嘴里呼出的气息暧暧生情,而偏偏在这时,小米糍的脚丫猛地踹到厉景呈后腰,像是踩棉花似的,又连踹好几脚.

她就是这样,谁要挡了她睡觉的地盘,一律踹开.

这一晚,荣浅只觉睡得腰酸背疼,翻身也翻不了,总之很难受.

清晨醒来,耳边有呼吸声,胸前的力度出奇的重,她抬抬头,看到一条手臂横在那,这分明不是小米糍的.

荣浅伸手推开,厉景呈动动肩膀,好看的五官紧皱,"好酸."

小米糍整个人横睡在大床上,一个人占掉三分之二的地方,他们两人只好紧紧拥住才能保住一席之地,荣浅坐起身,看眼身上,还是昨晚的那身睡衣.

厉景呈躺在那,盯着她的背影,"怕我半夜弄你."

"嘴巴干净点."

"怎么不干净了?"厉景呈手掌落向她的腰,"我也不是故意睡到这边的,你看小米糍那睡相,我差点就被她踢下去,只能到这半边来."

荣浅捋了捋长发,"你可以去客卧啊,我跟女儿睡,你就不用那么难受."

厉景呈坐了起来,他也是腰酸背痛,"要不,我换个大床?"

"这床还不够大?"

"换个两米五宽的."

荣浅斜睨他眼,拉倒吧,估计就算换张十米的床,也挡不住他爬来爬去时那矫健的身姿.

荣浅双腿落下床沿,起身洗漱.

小米糍还要睡会懒觉,两人先下楼.

除了家宴,幸好平日里他们只需要在东苑,这儿有单独的厨师和佣人等.

荣浅下去时,早饭已经准备好.

"少奶奶,厉少."

荣浅笑了笑,"辛苦你们了."

"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荣浅吃口小米粥,"今天我打算去找工作."

"我可以替你安排."

荣浅侧首,厉景呈接触到她的目光,"何必这么犟,在吏海,我有的是资源,我不明说,就说是个朋友,这样行么?"

.[,!]

她想了想点头,"好."

有些事不必非要坚持,有人介绍,知根知底,还可以尽快地回到工作状态,何乐而不为呢?

厉景呈用毛巾擦拭着手指,起身去柜子内拿出几摞文件,他将签字笔放到荣浅手边.

"这些事我名下的一些资产,为了保障你和小米糍的权利,先过户到你名下."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跟我到吏海,我不能让你什么都没有."

"我来这,是为女儿."

厉景呈真想封住她这张嘴,"就因为是为女儿,才要签字,以后的事谁知道?况且宅子里那些人,一个个都不简单."

荣浅拿过厚厚的文件,翻开一份仔细查看.

厉景呈在旁催促,"有什么好看的,要全看完,不得要你一整天的时间,签吧."

荣浅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再拿出另一份,也是翻到签名处.

总算被她找出些猫腻的地方.

"这文件上需要签名,可前面的内容为什么是空的?"

一张白纸,就只有最后需要签名.

厉景呈没想到她心思细腻,居然被拆穿了.

"有吗?"他若无其事般凑上前,"估计是打错了,要么就是墨水不够."

荣浅看看别的文件都是好好的,厉景呈遂又道,"签吧,我让秘书再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