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想让我心疼死你吗?

厉景呈将灯熄灭,甚至顾不上洗澡就躺到她身边,"睡吧."

荣浅眼睛都没闭起来,她抬起手臂压住眼帘,那个人,只是进去便出来了,没有更多的动作,他的目的那么明确,就是想把她弄脏掉.

她轻咬下唇,不想哭出来,可紊乱的气息声落到厉景呈的耳中,他知道她在哭.

厉景呈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荣浅枕在他的胸前,厉景呈的心跳声砰然有力,她肩头微颤,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先开口.

荣浅知道,她这幅样子被厉景呈看到,他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

可厉景呈这边没底,他到的时候,荣浅昏迷着,也许有些事她并不知情.

"厉景呈,"怀前的人忽然开口,"下面是谁啊,按着车喇叭不睡觉?"

"我也不知道,待会我让人赶他走."

荣浅手掌握紧厉景呈的衬衣,"有可能是少弦吧?"

"他白担心做什么,其实你的手机里我装了定位功能."

荣浅没有答话.

"起先,我也有些怕,不过好歹找到你了……"

荣浅打断他,"景呈,你当时看到我,是不是吓了一跳?"

厉景呈努力不去想先前的画面,他尽量将口气放轻松,"没有,我只要知道你没受伤就行,你昏迷了,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所以你的裤子……"

荣浅的泪水一时没忍住,厉景呈感觉到胸口滚烫,便没再往下说.

两人静默片刻,厉景呈心里翻腾的愤怒和无力已经到了一个,可他这时候不能出去,更不能表露出来.

他忍得好辛苦,忍得好想杀人.

这样抱住她的姿势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怀里的人没有动,厉景呈以为她睡着了.

荣浅心口压抑,心早就被撕裂成千万瓣,她不能自欺欺人,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

她忍着一口哭声,嗓音很轻,沙哑到令人听到一个字音就会鼻子发酸.

荣浅的声音就在他耳旁,厉景呈听到他说,"我被强暴了,景呈,我被强暴了."

荣浅也不清楚,她是想让厉景呈听见,还是不让他听见.

她只感觉到原先搂住她肩膀的手在逐渐收紧,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我不会在乎的,你别多想."

到了今时今日,厉景呈才知道这邪多么无力,不是他假情假意,而是知道就算真心,这话被荣浅听着,她有的不是多少感动,她的心会封闭起来,会觉得那只是句安慰的话而已.

荣浅闭起眼帘,泪水止不住涌出.

当年,霍少弦不也说了同样的话吗?

他说他不在乎,可是最后,他们终究跨不过那道坎.

这不是过去式,也不是暧昧的前男友或前女友,它带来的不止是心里难受,而是将人的心给撕裂开了.

这样遭受的重创,荣浅是真得一点点承受能力都要没了.

厉景呈人往下躺,扳过她的脸,在黑暗中同她前额相抵.

"我知道一时间让你忘记很难,我们一起努力."

荣浅拉住他的手腕,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厉景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知道,她这会要听得不是这些虚的话.

荣浅贴在他身前,一遍遍在心里问着厉景呈.

当初,他说她跟霍少弦太相爱,才没法跨过去,可如今,他对她也是那么深爱,就算自己能走过去,厉景呈能吗?

她精疲力尽,厉景呈起身.[,!],从药箱内找了半颗安眠爷在水里给荣浅喝下去.

荣浅沉沉入睡,厉景呈开了盏壁灯,看到她蜷缩在大床中央,眉宇间不安地纠结着.

男人起身下楼.

霍少弦没再按喇叭,可他的车却停在门口.

这会已经是深夜,厉景呈脚步凝重向前,霍少弦看到有人过来,立马推开车门,"荣浅人呢?找到了?"

"你回去吧,她没事."

"你不用骗我,她究竟怎么了?"

厉景呈示意人将铁门打开,他挥起手臂给了霍少弦一拳,对方没有还手,却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顾不上疼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真的出事了?"

霍少弦目光沉痛,眼里的懊恼和疼惜一点点倾泄出来.

厉景呈面目森寒,霍少弦一看,心更是沉到谷底.

厉景呈转身要走,身后的男人抬头看向楼上,荣浅既然安全回来了,可说她出事,那就是……

霍少弦不敢再往下想,厉景呈进去后,铁门便再度关起.

他倚着车身,心里被愧疚和自责填塞得满满的,他当时真没多想,更没想到那些人的注意力居然在荣浅身上.

霍少弦难受到不行,当初荣浅是怎么走过来的,他全陪着她经历了一遍,可如果再来一次……

他双腿一软,倚在车上站都站不起来.

厉景呈进去后,并未立即上楼.

树影婆娑,幻化出来的一双双手勒住他的脖子,厉景呈站立在一颗树底下,有叶子禁不住三两下的风行卷落,男人忽然握起拳头狠狠挥过去,尖锐的疼痛透过凸起的指关节传到心里,树木急刷刷抖动几下,叶子纷纷落地.

他收回手,摸了摸手背,厉景呈不觉得痛,心都麻木掉了.

他一直没有上楼,想让荣浅安安稳稳睡个踏实的觉,翌日,天还未放亮,厉景呈关照家里的人都好好看着荣浅,也别让任何人进来后,这才开着车出去.

车子径直来到厉家.

此时天还未放亮,厉家那座老宅子犹如沉浸在阴霾中,门口的灯都亮着.

厉景呈往里走,只有几个佣人起来了,看到他均是一怔,"厉少,您这么早有事吗?"

"老二呢?"

"二少?没看到,昨晚就没见他的身影."

厉景呈走了进去,管家跟在他后面,见他脸色不对劲,"厉少,你先坐会,我去喊老爷."

"不用."厉景呈来到老二的房门前,"将门打开."

"这?"管家满脸为难,"我……"

厉景呈二话没再多说,抬起长腿踹过去,门板很结实,男人连踹几脚后,门框都在颤动,那门锁被踹坏,管家一看,心想大事不妙,厉景呈却已经直直往里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