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呈坐回驾驶座内,长吁一口气,"这样忍着忍着,总有天要出事."
前挡风玻璃上的障碍物缓缓收起,那对情侣边走还边回头,厉景呈发动引擎,南盛市白天下过雨,车子飞速向前,不远处有积水,也不深,厉景呈加速冲过去.
"我勒个去!"男人的叫骂声伴随着他起跳的动作落入厉景呈耳中,"开跑车了不起啊,车震了不起啊!"
荣浅目光盯着后视镜,再看看了身侧的厉景呈,这人幼稚起来,真是……
回到荣家,小米糍已经睡下.
荣择还没回来,江颂佳坐在客厅的沙发内等他.
荣浅示意厉景呈先上楼,她走到江颂佳身侧,脱下高跟鞋,蜷起双腿选择个舒适的坐姿."嫂子."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江颂佳刚洗过澡,头发吹了个半干,她扭头对上荣浅犹豫的目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问我和荣择对吗?"
荣择娶她时,并不喜欢她,那种状态甚至比所有毫无感情的夫妻都要来的糟糕.
这一直是荣浅担心的,"这么多年了,你对爸爸和这个家做的努力,我都看见了."
江颂佳莞尔,"是啊,起初,真得感觉度日如年,但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以最真诚和一颗爱他的心对他,我相信他迟早能看见."
荣浅没有把握,但实在佩服跟前的这个女人,得不到回应的夫妻生活,她却苦苦撑了这么些年.
江颂佳手掌揉向腹部,荣浅的目光不由下移,她发现江颂佳持续着这个动作许久,荣浅蓦然反应过来,"嫂子,你?"
江颂佳莞尔,"两个月了."
荣浅眼里藏满的吃惊溢出来,眼角带笑,"太好了,总算等到这天了."
"我也很意外."
荣浅一把抓住江颂佳的手,"我哥知道吗?"
"知道,就是他带我去做的检查."
"真不够意思,瞒得够好的啊."
江颂佳抬起手,将头发拨到耳后,"本来是想今天回来后告诉你们的,没想到,"她笑着摇头,"他一应酬起来就没完."
荣浅真觉得江颂佳不容易,但她熬了这么多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来到楼上,荣浅将这件事告诉厉景呈.
男人掩不住吃惊,"怀孕?"
"对啊,我爸可以抱孙子喽."
厉景呈口吻却很犀利,"荣择不是喜欢男人吗?"
"去,就不允许别人转性啊."
"那我现在让你喜欢女人,再跟女人上床,你什么感觉?"
荣浅皱紧眉头,思忖片刻,"不是还有男人女人都喜欢那种吗?既然他们能过到现在,荣择肯定是做好打算的."
"应该是吧,"厉景呈坐向床沿,"幸好我只喜欢女人."
他顺势将荣浅抱坐到腿上,"喜欢待在家里吗?"
"厉景呈,我们有朝一日能回南盛市吗?"
男人半晌未说话,就在荣浅以为会等不到答案时,男人缓缓开口道,"能,等我们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们回南盛市来."
"谁要生老二啊?"荣浅手掌拍向他的腿.
"只有一个孩子多孤单?你想回来,那就抓紧,好让我及早耕耘."
小米糍睡得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两人腻歪在一起,她起身抱住厉景呈的手臂,"爸爸,快陪囡囡睡觉,好困好困."
他本想今晚大吃一顿的,可小米糍睡过一会后,精神可足了,.[,!]硬是缠着他到凌晨,等这小丫头睡下,荣浅早就倒头做梦去了.
在荣家又逗留两日后,一家人还是回到了吏海.
生活回到正轨中去,荣浅又去到拍卖行,手边的工作积压不少,她手掌撑住前额,秘书一个电话进来,她顺手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喂?"
"荣小姐,有位vip客人想见您."
荣浅抬起眼帘,吩咐道,"如果对方是宋稚宁,那就不用见了."
"这,可是她已经过来了."
荣浅目光一冷,"你连个人都拦不住吗?我手边有很多工作,今天说过不见客."
秘书从没见过荣浅动怒,"不好意思荣小姐,但是……"
办公室的门敲响,荣浅将电话给挂断.
"请进."
进来的果然是宋稚宁.
荣浅抬首看着她,宋稚宁嘴角边带着笑,"你别怪你的秘书,是我执意要来的."
"你有事吗?"
宋稚宁径自坐到荣浅对面,"我是来向你解释那件事的."
"什么事?"荣浅开始装糊涂.
宋稚宁倚在座椅内,"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别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吧."
"你别误会,那天,景呈确实跟我在一起,他带我去看了手,后来,我们一起去的拍卖会,不过我后来痛经,他只好送我去医院,才会延误了去机场的时间."
荣浅双手把玩着签字笔,宋稚宁怎么会知道厉景呈误机的事?
一种可能,是厉景呈告诉她的,还有一种可能,误机这件事就是宋稚宁自己整出来的.
荣浅自然认定是后者.
她笑了笑,"没关系,景呈后来还是赶在晚饭前回家了,再说,你的手伤拜他所赐,他理应负责."
宋稚宁从荣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介意,但她不信,她也坚信那晚的短信,是荣浅给她回得.
"荣浅,你何其有幸,得到这么多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荣浅闻言,倒希望她干干脆脆来个痛快,正面交锋总比两面三刀要好.
"你这话我听不懂,什么是我不该得到的?"
"厉景呈."
荣浅双手抱在胸前,"我不认为我哪里配不上他."
宋稚宁嘴里没有恶毒的言语,她只是就事论事,在她眼里,是没人能配得上厉景呈,"当初,我只是手伤了,但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再站在他的身边,他是我白白让出去的,如今这种局面,我怪不了任何人."
"你既然知道,就该早早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