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放心."
"东苑离宅子那么近,不会出事的,谁敢这样光明正大使坏啊?"
厉景呈无可奈何,"我真应该拿条绳子将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荣浅笑出声来,"我可是两个人的重量,当心将你的裤腰带扒拉下来."
"女流氓."
她将手里的书卷起后敲过去,"你才流氓."
厉景呈摸着被她敲中的地方,"真会挑地方,还说自己不是."
"好啦,快走快走吧."
她阖起眼帘,做出一副立马要入睡的样子.
荣浅听到脚步声传到耳朵里,她也倦了,懒得再睁眼.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隐约听到阵动静,好像放那种单个的鞭炮般.荣浅睁开双眼,天色明亮,看了看表,才睡不到一个小时.
耳朵里再度传来那奇怪的声响.
荣浅放下书,起身往外走.
顺着楼梯来到阁楼,上面有个房间,是厉景呈小时候住过的,奶奶特别疼爱这个孙子,就给他单独弄了个阁楼,既能睡睡午觉,还可以作为游戏天地.
荣浅推开房门,砰的一声,她吓了跳,老式地板有不少裂缝,表面的漆也磨得差不多了,地面看着斑驳陈旧,刚才的动静,应该是地板开裂造成的.
这个房间,摆在这二十几年了,可从来没有翻修过.
荣浅走进去,她瞅望下四周,最后不由蹲下身,盯着地板上的那些纹路.
她手指顺着纹路走,厉家不愧是豪门世家,用的东西那都是最讲究的,这纹路缔结成一颗繁华的树,绵延的枝桠看着好看极了.
手指来到地板缝前,这应该也是后来迸裂开的,荣浅指尖被戳了下,她疼得赶忙收回手.
细一看,指尖居然有了小红点.
她不由弯下腰,在相近的颜色纹路中,看到一根尖针模样的东西竖着.荣浅起身找来把剪刀,再跪到原先的地方,使了半天的劲,才将里面的东西抠出来.
居然是一个已经锈迹斑斑了的针头.
她不由吃惊,与此同时,一串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荣浅将剪刀丢在旁边,站起身.
巩卿进来时,看到荣浅,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
"二妈,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巩卿吞咽下,神色看上去极不正常,她目光扫向四周,"这房间都空置二十几年了,你一个孕妇怎么跑这来了?"
荣浅握着针头的手垂在身侧,"我听到一阵声音,过来看看."
"声音?"巩卿欲要跨进去的脚步收回,"什么声音?"
"我也说不上来,起初是乒乒乓乓,后来,好像是脚步声."
"什么?"巩卿脸色越发惨白,"你肯定是听错了,这儿又没别人,怎么会有脚步声?"
.[,!]
荣浅轻耸下肩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上次看到奶奶了."
"你休要胡说."
"我没骗您,她就跟我看到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巩卿闭了闭眼睛,"我过来,本想跟你说会话,你,你别吓人."
"二妈,奶奶跟您是亲人,您怕她干嘛呀?"
巩卿转过身,也没等荣浅,径自下了楼.
荣浅看巩卿离开,她趴下身,又在地板上找了圈,不过再没了别的发现.
厉景呈跟厉青云谈完事就来到了东苑.
荣浅将针头拿给他看,"这是在阁楼发现的."
"怎么会有个针头?"
"看上去应该遗落在那很久了,"荣浅将针头倒过来,圆形的底部似乎还有辛淀物,"是不是打完了针遗落下的?"
"有可能,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很严重,家庭医生每天都来打针."厉景呈说到这,神色稍黯,他看眼荣浅,"奶奶不放心,就把我接到了阁楼,每次医生打过针,她就亲自照顾我,可我的病还没好,她就过世了."
"这么巧?"荣浅不由看向那个针头,"能进厉家的医生,总不至于会落下个针头吧?"
"我妈说,当时家里的佣人都在底下忙,谁都没注意到是否有人进了东苑,我爸最后得出的结果,说是奶奶照顾我太累,这才导致心慌,失足摔下的楼梯."
"我刚才还看到二妈匆匆忙忙来到阁楼,神色怪异,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厉景呈将那枚针头包起来,"你先到妈那里去,我出去趟."
"好."
来到宅子内,巩家姐妹围着盛书兰正在说话,沈静曼看到自己的媳妇,忙招呼她过来.
巩卿小心翼翼看她眼,荣浅神色自然,陪着沈静曼说了会.
快要吃晚饭前,荣浅接到厉景呈的电话.
他声音抑制不住激动,"里面残留的成分分析出来了."
"有哪不对劲吗?"
"我体内的病,应该就是那一针诱发出来的."
荣浅不由吃惊,"太狠毒了."
"一般隔了这么久后,很难分析出来,可是这管药物的浓度太高,结了晶……"
荣浅沉声,"景呈,你先回来吧."
这个时候,她只想抱抱他,跟他一起承受.
挂上了电话,荣浅浑身犹如浸在了冰水中一样,她抬眼看到巩卿走进餐厅,荣浅起身跟了过去.
巩卿穿着开叉旗袍,手指拈起一串葡萄,荣浅站到她身侧,"二妈,你知道景呈干嘛去了吗?"
"老大做什么,跟我有何关系?"巩卿将葡萄放到嘴里.
"我今天在阁楼,发现样东西."
巩卿咀嚼的动作顿住,"什,什么东西?"
"一个铁锈了的针头,我在想,阁楼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我把它交给景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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