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期只是个七品县令,她没有这个资格。

苏家和柳家这样的贱籍,发配到村子里去种地,种的也是官田,按人头一人要负责十亩地,种出来的粮食大多也是归官府所有,说来说去,比一般地主家的长工还惨,长工还有工钱有自由,不想干就走,但他们不行,地不能不种,人也不能离开封乐,只是比送去军营充军充妓好那么一丢丢。

苏家未来的日子还有的熬,苏韵想要把苏家拉出苦海,要么找到一个六品官员帮忙脱籍,要么将秋梦期培养成为一名六品官员,如果选择的是前一种方法,中间门的这个媒介还得是秋梦期。

苏韵已经可以意识到,她未来大抵是要跟秋梦期绑在一起了,而且她还不能得罪她,得哄着她才行,不然人家怎么会想办法帮苏家脱籍。

想到这里,苏韵瞬间门就调整了心态。

……

第一天早上,下属官吏们前来应卯,见到跟在秋梦期身后的女人,都瞪大了眼睛。

虽然有几个人去过大狱见过那群新来的犯人,但彼时牢房昏暗,那些女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个个狼狈不堪,哪里能看得出什么东西。

如今见到这样一个美人,个个都移不开眼睛。

“咱们整个封乐县,怕是没有这样的美人。”

“别说整个封乐县,就算是沥州,都不见得有。”

“这样的美人经过沥州,甘刺史却没有下手,想不通啊。”

“或许是跟咱们那天见到的一样,没有梳洗过,看不出来是这样的绝色。”

“不是说前太傅苏学林是甘德

寿的恩师吗,

或许是这层关系才没下手的吧。”

“那甘德寿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因为区区这点关系没放过美人。”

“如今人就在眼前了,秋大人还特意带在身边,难道是秋大人跟甘德寿讨来的?”

“要真是这样,这个秋大人还真有点本事。”

“咱们皮还是绷紧点吧,这不刚来,新官的三把火还没烧呢。”

“算了吧,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子,能烧什么火。”

“嘘——快别说了”

和往时一样,开个小会,大概介绍了一下苏韵的身份,说辞和她先前说的那样,不冠师爷之名只行师爷之事,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但一时间门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本朝还真有女师爷的例子,而且还是州府衙门的师爷,大焱也没有律法规定不得聘请贱籍人员做师爷,毕竟人师爷只是佐治人员,是县太爷私下聘用的僚属,薪水是县太爷自己出的,无官衔职称,也不在朝廷体制之内,不吃朝廷俸禄,他们有啥可操心的。

回了各自办公厢房,秋梦期叫来胡三,让他在房里多加了一副桌椅,往后苏韵跟着她,就在这儿办公。

只是两人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秋梦期的心脏在一瞬间门狂跳起来,但她不想让同个屋子的苏韵看出自己心虚的状态,坐在案桌前,提着声音发问:“发生何事?”

胡三忙小跑过来道:“大人,是有人在外边击鼓鸣冤。”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秋梦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