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期道:“我有个亲信叫尹西候,如今就在京都,我已经捎信给他了,等您到了京都他会来接应您,任何事,您皆可找他。”

李泰应了下来,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倘若我……你婶娘,还有忠儿、同儿和婵儿这几个孩子,就全托付给你了。”

秋梦期

忙道:“叔父放心,一切都有我,如今沥州西四郡,百废待兴,忠儿同儿都是大好儿郎,正待施展拳脚,还请叔父务必保重自己,回来了亲自教育他们为官做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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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更不用说城外还有两万人马驻扎。

没有禁街,也没有驱赶民众,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除了多出一群巡逻的士兵以外。

商家们战战兢兢,生怕被烧杀抢掠,可仔细观察了一阵,这些卫兵纪律严明,不入商铺不入民宅,也不喧闹,只是维持秩序进行警戒,并不影响百姓经商过日子。

见到官兵没有抓人,民众终于胆子又壮了起来,该吃吃该喝喝,该做生意该挣钱挣钱,管他上面谁当刺史谁当皇帝,能给百姓活路就行。

这个越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上了位,底下百姓对此毫无知情,西四郡如今刚从辛宰手中解救出来,所有要职,全都是秋梦期安排上去的人,无人敢质疑反对。

西四郡自从被平乱后,季呼、许正初和孙恒等四人正式接管这四郡的郡守之职,忙着兑现百姓承诺——均田。

许正初原为初宾县县令,曾到封乐向秋梦期取经,回去后按照按所教授方法直接照抄封乐经验,竟有了明显的效果,政绩上面看起来很是不错。

于是便如愿地在这份升迁的名单中。

至于孙恒,此人是李泰推荐的幕僚,曾和秋北玺前往扶余开通商路购置马匹,如今功成身退,苏韵便把他提上来,去往始兴郡担任郡守。

孙恒得偿所愿,开心上任。

至于贺临郡,则是由封乐原吏房的张主事担任,此人跟了秋梦期苏韵一年多,表现突出,可堪大任。

四县郡守到位,其他官位也陆陆续续补任。

各县及以下的机构,只需按照新上任郡守的命令办事即可,一时间竟没什么差错。

……

张老到达封乐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孙女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一天都难得见上一面。

甚至

接连数日不在家中,

他把整个封乐城逛了几遍,

又下村子去走了几趟,感慨着周遭的变化。

这日路过大河村,想起苏家就在附近,于是便让车夫转道去找苏学林。

到的时候苏学林正在地里锄草,一身衣裳沾着黄泥,跟地里其他的农夫无一。

苏学林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张老,不禁错愕,赶忙丢下锄头迎了上来。

同朝为官,两年未见,又同是被皇帝厌弃的人,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张阁老,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哎呀,苏老弟,我已经不是什么阁老了,如今跟你一样,都是悠闲在家的老儿头罢了。”

“张老真是谦虚,快快快,家里请。”

说着相互搀扶地往家里去。

等到了院子前边,张老却见他将自己引入一旁的茅草屋,想起孙女先前和自己说的,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这是何苦呢。”

苏学林冷哼一声,不作辩解。

张老笑笑道:“若不是到了封乐,我还不知道治理一个郡县乃至一个国家,居然还有如此行之有效的办法。”

苏学林道:“张老说的是我那女婿吗,此人为人狂妄,行事乖张,也不知道我韵儿看上了他哪一点。”

说着一边把炉子上一直烧着的水壶端下来,给张老泡茶。

“眼下这形势,循规蹈矩的人可出不了头。”

“做官就是为了百姓,又不是为了出风头,依我看,安安分分为老百姓办事就挺好。”

“苏老弟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看梦期心怀天下,见不得其他地方的老百姓过得不好,想尽更大的责任,这并不难理解。”

苏学林见到张老处处为自己那女婿说话,心中有些许的不快。

张老识趣地闭上嘴,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就在这时,随从赶来,道:“老太爷,沥州那边来信,说越王相请,让您明早出发。”

一旁的苏学林愣了一下,“越王?”

张老笑了笑:“苏老弟不认识越王吗,如今整个沥州可都是在这位越王的掌控之中呢。”

苏学林这些日子一直在地里劳作,哪里知道什么越王,“先前听说要征兵去打姓辛的,前些日子听人说打赢了,既然打赢了,沥州还是李泰做的主,哪里来的越王?”

他也没听说有兵变,“若是整个沥州易主,那岂不翻天了,百姓怎会无人站出来反对?”

“苏老弟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位越王兵强马壮,趁着李泰上京述职之际就将沥州府拿下,当日进驻,无一人反对,更是命西四郡土地均分,地税也只交一成,如此优渥的条件,百姓对其是夹道欢迎,何来反对之说。”

苏学林越听越不对劲,均地降税,怎么听怎么像自己那女婿的作风,难道真的如他当初所说的,造反了?

而且还真的成功了?

苏学林一听,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张老站起身,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道:“好啦,既然越王相请,我便不叨扰苏老弟了,这就告辞了。”

苏学林看着他转过身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位越王……姓甚名谁?”

张老回道:“越王姓苏,名卿韵。”

说着哈哈一笑,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苏学林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过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