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通点头:“一旦上面知道,定是要采取措施,前边他们有人为了坐收渔翁之利把我派到闽州剿灭水匪,可惜没讨到好处,反倒是便宜了你,趁机招兵买马把队伍拉起来,又借着我在外头的机会直接就把沥州给渗透。我真是不得不说,六皇子到底是跟你有仇还是想帮着你

,不但延迟了你要正面对抗我的压力,还给了你拉拢百姓的机会。”

“”

许牧通听到张老这话,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抱拳道:“张老所说,句句子在理,先前是本帅脑子一根筋,给走入胡同了。”

张老道:“既然已经达成共识,从今往后大家便都是越王的人了,如何行事,一切皆听从越王安排。”

许牧通道:“本帅明白。”

秋梦期道:“如此,帅印兵符一应事务需要重新更换交接。”

“理应如此。”

又听秋梦期道:“既然您兵马是越王兵马,军饷自然是越王政府来承担,不需要您自掏腰包填窟窿。”

许牧通一听,脸上大喜,山羊胡一翘一翘的,“我说什么来着,越王就是比景仁帝大气。”

秋梦期闻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叔父,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

“不是吗,我记得我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秋梦期突然洋洋得意道:“叔父没见过咱们对抗辛宰那支队伍的马匹和兵器吧,您那些装备,都老掉牙,若是您刚刚决意不从,不愿加入越王阵营,侄也不怕跟您一战。”

许牧通啧了两声:“吹的牛皮,你们什么装备,拿来我看看。”

秋梦期他们来的时候带着几十人的小队伍,此时就在营外候着,听到前有传唤,骑着高头大马就进了营地。

许牧通几人走出了营帐外,远远看着二三十匹骏马迎面奔来,一匹匹膘肥体壮长鬃飞扬,如同风中的烈驹,奔腾疾驰无人可挡。

许牧通满眼惊艳,看得眼睛直发热。

“钱武,兵器来——”影七喝道。

马匹上一名高大的士兵右手一挥,一条两米多长的大刀破风而至,嗡的一声插在众人面前,晚霞余晖中冒着寒光。

看着就是一把好刀。

许牧通赶紧上前,一把拔起大刀,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不论做工还是材料上,都无可比拟,甚至可以跟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大长刀可以媲美了。

秋梦期道:“这是普通士兵的大刀,叔父这个级别的,会值得更好的。”

许牧通顿时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只见士兵们纷纷下马,前者马儿排成两排站在跟前。

许牧通上前,瞅着他们身上的铠甲,都是经过了精细的打磨和淬火处理,坚硬无比,忍不住上手去摸了几把。

这样的铠甲要是穿在自己手下士兵的身上,那得有多威风!

他轻咳了一声道:“梦期啊,这些都是你媳妇——都是越王安排人打造

出来的吗?”

秋梦期哪里还看不出他的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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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径庭。

“兵器铸造从一开始的设想到提出,到实施,包括联络购晋康郡那边买矿石,建设冶炼厂,都是她一手谋划,我最多就是让人去和矿石那边搭个线,陪她一起见了铁矿老板,其他的都是她负责。”

许牧通这下子服了,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这样的君主在后头筹备指挥,我们这些在前边冲的,就无所畏惧了。”

影七接过话头道:“最怕的就是那些拖后腿的。”

几人一听,便知道说的是谁,勋国公在前头打匈奴,皇帝联合太子又是拦截粮草又是派杀手趁机收割,而当年为了夺嫡,曾经的信王如今的景仁帝,同样是拦截粮草,将张老的儿子张瑛逼入绝境。

两个血淋淋的例子在前,许牧通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联想到自己身上,景仁帝如此小肚鸡肠,这些年也没少提防自己,如此下去,哪天他把矛头对着自己,到时候难免要落了个勋国公和张瑛那样的下场。

许牧通此时决心已定,道:“明日我将亲自拜见越王,以表忠心。”

秋梦期这才道:“确定您的立场,只是我们这次来的第一件事。”

许牧通道:“哦?还有第二件事是什么?”

“李泰叔父两个月前上京述职,如今沥州越王的消息传上去,虽说泰叔出走这一步是为了避嫌,但实际上也是想为我们争取时间,我觉得他这一去凶多吉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说到李泰,许牧通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这一辈子,最愧对的人就是妻子李婉,如今妻子没了,他这些年也一直无颜面对李泰和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能取得他们的原谅。

既然李泰早就认同了越王,他们也算是站在同一阵营上。

如今李泰面临危机,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你们是否已有计划了?”

张老摇了摇头道:“虽然说来之前可以确定能说服你投奔越王,但李刺史的事却还没讨论过,等明日一早见了越王,大家一起商量,总之不能把他撂在京都不管。”

许牧通忙道:“自是不能放任不管,若是那对父子当真拿他下手,咱们加起来十几万兵马直接入京,杀他个片甲不留。”

武将素来爱拉口号,许牧通自不例外。

在他心中,要是京都那边真的要对李泰动手,他也不是不能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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