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瞪大眼,“还好几拨?姚昌骏到底干了啥人神共愤的事儿啊,这么多人想要他死?”

孙钰点头,“是不是替罪羊不确定,但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因为他把怎么买通那些狱卒的过程交代的清清楚楚,他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是经手人。”

“就一点线索没有?刑部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好几拨人,都不知道幕后人是谁?”许怀义觉得难以置信,“不是早有准备、请君入瓮吗?”

许怀义听说这些事儿,是从孙钰嘴里,中午,师徒俩人对坐喝茶,顺便谈论些朝政。

“怀义,你怎么看?”

许怀义有些不甘,低声嘟囔了句,“皇帝这么做,置朝廷法度于何地?其他文武大臣能服气?以后是不是谁犯了错,都能去找那位安平县主求情免灾?”

许怀义心里一动,明白他的暗示,郁闷的叹了声,“那咱就没办法了。”

实在是,他不愿承认,他对这个只有五岁的外甥女,有些莫名的畏惧。

然而,让她失望了。

李云亭忽然问,“姚家落得现在的下场,你觉得解气了吗?”

“啊?我?我有啥不能解气的?姚家都被厉鬼去复仇了,我早放下了,呵呵……”许怀义说的一脸坦然无愧,“你不会还疑心我是那等着上钩的鱼吧?”

李云亭摇头,“我也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惹的那么多人想让他彻底闭嘴。”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天经地义。

闻言,姚长远顿时大喜,“好,好,舅舅谢谢瑶瑶了,舅舅去给你赶车……”

孙钰若有所思。

许怀义讥讽的嗤了声,“那也没必要去灭口啊,就像袭大人和左大人那样,在大殿上哭诉一番,顶多罚没些银子,不就好了,何至于冒险去杀人?”

李云亭道,“你不是,但有人是。”

许怀义愣了下,孙家嫡女,也就是孙钰的亲妹妹孙陶,嫁的是安国公府嫡长孙张玉衡,他斟酌着道,“安国公府跟哪位皇子走的近?”

那跟皇帝也没法交代。

而且,这个薛指挥使下了狱后没多久,还什么有用的信息没问出来呢,就自尽了。

得亏不是嫡长媳妇,不然怎么撑得起来?

厚厚的一沓银票,她矜持的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还是姚家知趣啊。

姚氏听的脸色煞白,紧紧攥住女儿的小手,“瑶瑶,你听到了吗?你必须得想法子救救你外公啊,不然,娘,娘还怎么活下去啊?”

“二皇子?”

姚氏却道,“长远,家里烧了处院子,之前还糟了贼,本就艰难,你还拿这些来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你这不是打我和瑶瑶的脸吗?”

孟瑶矜持的点点头。

“谁啊?”

孟瑶压根没跟她对视,从软榻上下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裙摆,不疾不徐道,“母亲,舅舅,我这就进宫去求皇帝,哪怕折算了瑶儿的福气,瑶儿也愿意。”

话是这么说的,但孟瑶并未把盒子还回去,而是坦然收下了,还打开扫了一眼。

刑部尚书头都大了,这是他的失职,战战兢兢报到皇帝那儿去后,皇帝自然大发雷霆,罚他在御书房外跪了俩时辰,才算消了火气。

“舅舅,太见外了。”

姚家的一举一动,暗处有好几拨人马盯着,姚长远进了平远伯府,孟瑶去了皇宫面圣,这些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还不知道,我只知道,姚昌骏被下狱这几天,求情的没几个,但买通狱卒去给姚昌骏下药的有好几拨。”

他看过那些书信和原始账本,心里明白,幕后主使很大可能就是楚王,不管是姚家院子失火,还是姚昌骏在牢里被毒杀,在楚王眼里,姚昌骏这个棋子算是废了,万一扛不住刑部审问,交代出点什么,楚王还能置身事外?

灭口是必然的,只需他再添一把火。

而安平县主求皇帝开恩放姚昌骏出狱,其实才是一步臭棋,外面比牢里可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