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句,你没有接受爷爷的委托,”她声音带着鼻音,瓮瓮的,“骗我也行。”

向斐然静了会儿,掌心克制地在她发顶贴了贴,“是我自愿。”

总算肯喝水。

喝了两口,商明宝冷不丁蹦出一句:“要死的人不能随便谈恋爱。”

否则忽然哪天扑街了,平白无故惹一个人伤心。对于留下的那个人来说,大概也是人生里很不吉利、很晦气的事。

“你不会死。”向斐然淡淡地说,看了她一眼:“以后别把这个字挂在嘴边。”

商明宝笑了一下:“你也像我妈咪一样,相信说多了会应验——”

还在咀嚼着能量棒的嘴,被向斐然捂住。他漆黑如星的目光望着她,一个字也没说,又好像说尽了。

咕咚一下,商明宝咽下那些甜甜的蜜饯谷物,心里略过模糊的念头:

他是不是不舍得我死?

生命在他眼里应该只是一堆细胞、蛋白、测序数据,他不应该信鬼信神,信诸天神佛,信语言的不吉利真会影响一个人的命格。……

生命在他眼里应该只是一堆细胞、蛋白、测序数据,他不应该信鬼信神,信诸天神佛,信语言的不吉利真会影响一个人的命格。

相对无言时,对讲机里适时传来方随宁的声音:“斐然哥哥,你找到明宝了吗?”

向斐然回了她,让她放心,继而问商明宝:“去营地,还是跟我回去?”

“要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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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娘以濒危野外植物的保护困境就在这里,不仅要跟盗采分子做斗争,还要做到对当地民众和游客的科普,否则谁看到漂亮植物就挖回去种起来,也没办法追溯。以及,”他瞥一眼他:“今天错在我,是我没提前说清楚。真有事,算我的。”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托住着株幼小的驼峰藤叶片,为他们讲解它的形态特征。

商明宝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专注的时刻,想到向联乔的话,“他对植物的耐心比对人多。”

不知道他会对什么样的人有耐心?

直到他讲完,方随宁才问商明宝:“你身体不要紧?不是说要回营地休息?”

商明宝两手撑着半蹲的膝盖,眼神不敢乱瞟:“我觉得……还是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向斐然轻笑了一声,将放大镜收回冲锋衣侧兜,看着她:“babe同学孺子可教。”

铮的一声,心里的琴音那么响,似乎哪根弦绷断,让她的心跳也跟着消失了一秒。

向斐然微抬唇角,对她轻点了下下巴,随即便又转过身去带路。

方随宁捏一捏商明宝的手:“你手好凉哦。”

商明宝心想凉吗?她觉得好热啊,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散发难以排解的热度。

这里还有一棵万众期待的国一,但到了目的地,却没想象中那么惊艳,只有光秃秃的墨绿色叶片,附生在溪边长满苔藓的潮湿崖壁上。

“这是什么?”三个人齐齐仰头看。

“紫纹兜兰,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物种,花期要到十月份才开始。”

三人不明觉厉,想哇,但好像对着朴素的叶子又实在没什么好哇的。

“紫纹兜兰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香港兜兰,是生长海拔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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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娘…”

再次回到队伍中时,方随宁像个晴雨表,精准地感知到:“你今天怎么忽晴忽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