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主峰之间,除了灵虚主峰和那七座最强的主峰之外,其他的二十八座主峰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每一座主峰都在不停的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以提高自己在灵虚宗内部的话语权,北冥峰也不例外,不过像现在这般,由李行云这个实质上的北冥峰首座亲自邀请铁钧这么一个堪堪过了内门三关,还未成为内门弟子的外门弟子入峰,的确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不过很快,李行云便打消了他的疑虑,“峰名北冥,由本脉第一代祖师所开创,本脉第一代祖师北冥苍守,乃是大夏王朝北冥氏的传人,严格来讲,乃是净坛使者菩萨的堂侄,三万六千年前,于天篷元帅座下听令,战死于域外战场,所以净坛使者菩萨一直以来对于本脉非常的照顾。”
铁钧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李行云对自己释放出了这么大的善意了,就是因为自己与二师兄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至少自己得到了北极一脉的水行神通的传承,这在他们的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不知道这北冥峰已经传承了几代,可是从辈份上看,刚刚拜了师的自己似乎和北冥峰的第一代祖师北冥苍守是同一个辈份,即使元缜是北冥苍守的徒弟,眼前这个李行云也至少是他的孙子辈,甚至是灰孙子,想到这一点,他不禁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十分的古怪,一股强大的优越感应运而生,面对李行云原本仰视的目光也差不多变成了俯视。
不过,为什么二师兄,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师父了,为什么师父没有告诉自己他和北冥峰的关系呢?难道是忘了,还是……
“最大的可能就是师父和北冥峰的关系其实并不像他所讲的那么深,所谓的对本脉非常的照顾应该也是他老人家在当天篷元帅时候的事情,而且也照顾的有限,所以不大好意思说罢了,而且显然,他也没有将自己拜他为师的事情传递到北冥峰,说白了,还是要在北冥峰保持一种神秘感,既然如此,我就要摆正姿态了,虽说老人家的辈分高,境界深,但越是这样,往往牵扯到的各种恩怨也就会越多,现在把我的身份透出去,还不知道在将会来惹出多大的麻烦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暂时在这帮孙子面前装装孙子吧!”
想通这一点,铁钧便笑道,“李长老太看的起我了,我刚刚过三关,想要入内门还早的很呢。”
“不早,不早,北极一脉的水行神通独步三界,不要说进入内门,便是在外门夺魁,也不是什么难事,是不是?”
铁钧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了然,算是明白了李行云的目的,这厮不仅仅是想要通过自己与师父重新取得联系,而且还想通过这一次的外门之试看看自己与二师兄的关系究竟有多深,这才是最关键的,这是要摸自己的底啊!铁钧对李行云的大名也算是如雷贯耳,这位爷在灵虚宗乃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元缜老仙的嫡传弟子,也是惟一的弟子,历经了四次雷劫的仙人,五十年前,曾是第一真传弟子,最有希望接替掌教的人选,不过后来因为某些事情,丧失了继任掌教的资格,退出了真传弟子的序列,但即使如此,他在宗门之内也没有失势,毕竟这是一个实力至上的世界,李行云在灵虚宗算是年轻的一辈,但即使是老一辈的仙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除了宗门内那几位立于仙人之巅的存在外,单以战力而论,他足以排入前三。
实力决定地位,地位决定名声。
所以铁钧还是知道门中有这么一位存在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么一位有什么交集,也不明白他找自己出来做什么。
按道理来讲,李行云这么仿佛像是诱供一般的问他,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否认,叫几声撞天屈,但是铁钧没有,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了起来。
“就算是诱供吧!”李行云微笑着道,“你这小子倒是挺能折腾,还没入内门呢,便得罪了一个家族,一个亲传弟子和一介最有希望成为亲传弟子的内门弟子,就算有净坛使者为你撑腰,你做的也太过了,毕竟那位的名声虽然显赫,但是无法插手灵界之事,你想在灵界立足,借灵虚宗列入道门的门墙,还须谨慎才好。”
铁钧眼睛微微一眯,“长老的话,弟子听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的出身来历,瞒不了人的,你和净坛使者的关系也瞒不了人,净坛使者将你从人间送到灵界,必然是有目的的,你又进入了灵虚宗,我想来想去,这灵虚宗能够让那一位在意的,也就是一个道统,一个资格而已,所以我就猜测,你来我灵虚宗,就是为了这个资格,我可以帮你!”
“呵呵!”铁钧干笑了两声,“李长老似乎是胸有成竹啊,就不怕自己猜测错误吗?”
“猜错了又能如何呢?”
李行云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我只是想和净坛使者结一个善缘罢了,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危害到灵虚宗的安危,我都可以帮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铁钧心中暗道,不过转念一想,李行云的话颇有道理,对啊,人家帮你并不是图你什么,只是想和那位净坛使者结下一个善缘罢了,要知道,对于灵界大多数的修行者来说,这都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无论李行云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人家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二师兄,自己只要能从中得到好处便是了,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想通这一点,他面上的笑容终于变的直诚了一点,道,“李长老,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是说不清的,你说是不是?”
“是,的确,这种事情,的确是说不清楚,灵虚宗自从有入门三关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既然发生了,自然是会有要调查的,而你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嫌疑再大,没有证据,也没有屁用。”铁钧淡淡一笑,“李长老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这种不可能抓住证据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