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照顾的伤员并不理解小章鱼护士的苦心,他似乎并不满足于那一点点慢慢渗入的水,开始主动从源头攫取。
叶云帆的触手甚至被他咬了一下。
“嘶——”
小章鱼迅速抽出快被吸干的触手,发现上面多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叶云帆:“........”
照顾病人可真是个辛苦又危险的技术活。……
照顾病人可真是个辛苦又危险的技术活。
可这点似乎只是杯水车薪,叶云帆盯了脸颊已经烧红的少年片刻,只能认命地再次去打水。
小章鱼举起几只干净的触手,剩下两只蹭蹭蹭飞快爬上桌。
没办法,陆地上不比海里,到处都有灰尘,他又没有鞋,只能选出两只不得不成为脏脏脚的触手了。
干净的触手们轮流伸进水杯,叽咕叽咕吸饱水。
这次水杯里的水见了底。
打完水的小章鱼忙忙又跑下来,继续喂。
这一次要顺利很多,不知道是因为这次的水要多一些,还是原野已经过了最渴最难受的阶段。
总之,高热到神智有些不清的少年伤员乖乖喝完了水,并没有给小章鱼护士再制造出一些什么麻烦。
“呼——”
叶云帆松了口气,慢慢抽离触手,无意带出一丝透明的黏液。他陡然僵硬,随即迅速收回触手。
少年无意识抿了抿湿润的唇,原本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变得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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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的声响。
小章鱼陡然抬头。
有人在敲窗。
咚——
·
咚——
“乔恩的确是去给他送药的。”
供给站诊所的病房内,陈新月一边说着,一边把角落里的金属药箱丢进了地板下的暗格中。
自从加入调查军后,陈新月就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出任务都把重要的药物按照用处分成不同的三份。
一份放在车上,一份在身上,第三份则是放在一个安全点。
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能让重伤的王远活到现在,为什么她也能危机关头也能给原野提供关键的氧液,为扭转战局提供重要助力。
而这次任务,陈新月选择了这家诊所当做安全点。所以帮她寄存药品的徐老头很清楚——
如果是为了治伤,这里本来就是诊所,而且陈新月也早早在这里寄存了药品。
不论是为了原野还是王远,她都并不需要特地回去一趟。即便她为了以防万一,多拿一些药物来。可跑腿这种小事更应该交给新人的乔恩,而不是她亲自去。
所以,陈新月回去的目的只是为了拿那个箱子。
徐老头可以确认提前放在诊所的箱子里是药品,而陈新月刚刚拿来的那个......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老先生,您不信我吗?”
陈新月回头看向老人,语气略显艰涩。
老头没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地调整着治疗舱的各种参数,语气像是随意的拉家常闲聊,
“我当然知道那小子拿的是药。不然老头子我现在就不会是在救人,而是按照规定让哨兵来处理潜在的异种了。”